舅舅,想孤吗?
次日清晨。
李承乾只带了小顺子和几个贴身的侍卫就出了东宫。
马车停在了齐国公府的大门前。
不对,现在已经不能被叫齐国公府了。
门头上的那块御赐的金字招牌昨天下午就被唐俭给摘走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门框,看着格外寒碜。
大门的两侧,百骑司的人正把守着出入口。
当带队的校尉看到李承乾后,急忙迎了上来。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着说道:
“免礼。孤听说舅舅身子不适,特意带了点补品前来探望。你们李统领没说不让进吧?”
校尉摇头道:
“陛下只是下旨将长孙大人软禁在府里,并未严谨探视。殿下请进。”
“有劳了。”
历程背着手,领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小顺子走了进去。
整个府邸现在透着一股子萧条败落的凄凉。
唐俭抄家可真是雁过拔毛。
院子里那些名贵的盆景,太湖石,甚至回廊里镶嵌的几颗夜明珠都被抠的干干净净。
李承乾一路摇着头走到后院。
偌大的府邸,下人已经都被遣散了。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当李承乾推开主卧大门的时候,长孙无忌正披头散发的躺在床上。
整个人脸色煞白,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昔日
舅舅,想孤吗?
“太医院开的偏方,专治失心疯。”
李承乾贴心地把药渣包放在床头,
“孤怕舅舅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您每天熬水喝三大碗,保证脑子灵光。”
长孙无忌的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第三件,是一块发霉的烂木头,被雕成了一个无字牌位。
“镇宅之宝。”
李承乾把牌位端端正正地摆在长孙无忌的枕头边,
“舅舅每天对着它反省反省,长孙家百年基业是怎么在您手里败个精光的。
这可是个力气活,您得用心。”
“李承乾!”
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
“老夫跟你拼了。”
他刚撑起半个身子,结果眼前一黑,又躺了回去。
“舅舅别激动,气大伤身。”
李承乾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本线装书,
“孤知道舅舅心里苦,特意带了本《道德经》,给舅舅念两段,帮您化解化解心中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