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岁和又看见黑瞎子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的时候,其实并不意外。
因为这几年,他接活儿也不少,虽然留在北京这院子里的时间比之前谢淮安昏迷期间的时间长了,但总归院子里没有家人在。
逢年过节,并不怎么热闹。
李旦前几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吴邪拐来的那个孩子凑在了一起,大学毕业后,张岁和还撞见过几次他俩通电话。
聊了一些不该聊的东西。
张岁和当场就冷下了脸,联系了吴邪,让他管好黎簇,不要往外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
对此,李旦想不明白,也很不理解。
他看着严令禁止他再打听这些的张岁和,摇了摇头:“岁和叔,我不明白你们。”
张岁和一声不吭,对李旦的不高兴选择无视,谢淮砚当年捡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让他掺和这些的打算。
那李旦他就不能沾染一丝一毫的这些东西。
“我只是想更了解一点你们做的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瞒着我,为什么那个人他什么都能知道,但我不可以?”
张岁和什么都没说,只是抽了他的手机,删掉了黎簇的号码。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就从这里搬出去。”
李旦定定地盯着张岁和看了一会儿,最后道:“我要见谢淮安,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不相信连谢淮安也要对他做这么绝,什么都瞒着他不告诉他。
张岁和却道:“这就是他的意思。”
李旦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想去找谢淮安亲自去问一问,但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联系不上他。
张岁和也不愿意帮他联系谢淮安,哪怕是李旦找上了黑瞎子,他瞎叔也只是随便应付了他几句。
没人愿意帮他找人。
李旦也不清楚岁和叔找吴邪说了什么,他后来连黎簇的号码也打不通。
消息来源全被断了,他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吴邪倒是找过他一回,语焉不详地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李旦听不懂,他只是觉得他离他们这些人离得很远。
被隔了很远,他被人捡回来,长这么大,只见过谢淮安几面。
加起来的总时间甚至不超过三天。
他只是想多知道一点东西,离人近一点,最起码多见一见。
然而吴邪当时听见他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比他看起来还奇怪:“所以你觉得只要知道的多,就能见到人了?”
那他知道那么老多,这些年也没看见人经常过来跟他见面,谢小哥是不是私吞他见面次数了,太对不起他知道那么多了吧?
李旦还是没听懂,吴邪就索性很直接地断他的念想:“也幸亏你没知道那么多,知道的多了,如果是别人撺掇的,你淮安爷爷能把人直接解决了,要是你自己去打听的,他不揍你一顿狠的都算当年谢家族长在你小子身上留的滤镜够厚。”
“你也别再瞎查了,回回你找黎簇,那小子挂了电话都得过来骂我一顿,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不是在哄你,谢淮安的消息你也别打听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犯浑。”
吴邪靠在车边抽着烟,对李旦的态度也一改往常,竟然也没了几年前天天拿着一堆不该他知道的东西钓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