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林大威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低沉，冷硬。

门口的吴芳捏着衣角，迟疑了两秒，才抬脚走了进去。

她的粉色瑜伽裤已经换掉，穿着一套普通的深色长裙。

头发也没有重新打理，几缕发丝散在额前，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得有些花。

白天那个扭着腰肢、满嘴哥哥的老板娘，已经看不见了。

此刻站在门口的吴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骄傲。

刘丽整理好衣服，从林大威腿边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吴芳，又看向林大威。

“林哥，我先出去。”

“嗯。”

刘丽走到吴芳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吴老板，这么晚还来谈生意？”

吴芳脸色发白，没敢接话。

刘丽也没再为难她，推门下楼。

“咔哒。”

房门重新关上。

宽敞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大威和吴芳两个人。

林大威靠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说吧，找我做什么？”

吴芳咬着嘴唇，双手攥得发紧。

她早就想过林大威会讥讽她，也想过他会把自己赶出去。

可真正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连提前准备好的话都说不完整。

“林哥，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林大威抬起眼皮。

“白天不是已经道过了吗？”

吴芳的脸更白了。

白天那句道歉，只是为了那几万的瓷砖利润。她拿着烟和茶上门，嘴上喊着哥哥，恨不得直接贴到林大威身上。

可林大威当场叫来了三家瓷砖店老板。

一番比价之后，几十万的生意落进了老张手里。

她只能站在大厅角落，看着别人笑着签合同，看着别人把定金揣进兜里。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错过的不是一笔普通订单。

而是一条刚刚铺开的财路。

“林哥，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

吴芳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涩。

“你当时找我谈赞助，我不该用那些话推你，更不该拿资金周转当借口，把你直接挡在门外。”

“我那时候只看眼前，不知道你能走到今天。”

“我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很难看，可我还是想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林大威看着她。

“你求的是机会，还是原谅？”

吴芳呼吸一滞。

“都想要。”

“那你凭什么？”

这句话没有提高音量，却像一记闷棍，打得吴芳抬不起头。

林大威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吴老板，商场上的事，不是哭两声就能翻篇。”

“当初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空手套白狼。现在见到我接了大单，就提着东西跑过来认哥。”

“你把我当什么？”

吴芳眼眶发红。

“我错了。”

“错了就要付代价。”

林大威放下茶杯，朝旁边的柜子抬了抬下巴。

“刘丽。”

办公室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刘丽显然没有真的走远，推门进来后，手里多了一个黑色购物袋。

她把购物袋放到桌边，从里面拿出一套黑白l丝边女装。

这是刘丽前两天刚在网上买的趣味服装道具。

本来是准备加班后，自己穿给林大威看，好好讨点奖励的。

黑色布料，漂亮的白色花边。

还有一个带有^?w?^形状的发卡，

甚至连配套的项链和吊带，袜子，鞋子都有。

吴芳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盯着那套衣服，指尖不住发抖。

“这是什么？”

“定制服装。”林大威语气平淡。

“换上它再谈。”

吴芳猛地抬头。

“林哥，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林大威往后一靠，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那套女装上。

“穿上它，然后**来认错。今天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吴芳的嘴唇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