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鲍玥的电话,林大威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他翻开手机通讯录,划拉到底下,找出一个写着“老张水电”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林大威大步走到大厅配电箱跟前,抬手拍了拍铁皮壳子。
“老张,我灯买来了,今天有空没,过来给我装上。”
老张在那头扯着大嗓门喊:
“有,我带徒弟二十分钟就到。”
林大威手指在配电箱边缘抠了一下,摸掉一层腻子灰。
“面板我也买好了,一起装上。”
“放心吧。”
老张一口应承下来。
挂掉电话没多大工夫,一辆载满工具的电动三轮车停在院门口。
老张带着徒弟进门,身上全挂着帆布工具袋。
手脚挺麻利,架起折叠铝合金梯子,踩着梯子就往天花板上递线。
林大威站在底下指点位置。
老张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啪的一声合上电闸。
前头院子里就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小皮鞋声。
鲍玥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丫头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紧身t恤,下摆在腰间随意打了个结,露出一小截平坦白皙的肚皮。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超短裤,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极具青春活力。
脚下踩着一双帆布鞋,跑得气喘吁吁。
“大叔!我来了!”
鲍玥刚喊了一嗓子,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傻乎乎地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高级感和厚重底蕴的空间。
黑胡桃木的巨大茶海,冷硬的金属线条,错落有致的极简布艺沙发。
这哪里是她舅舅那种墙上贴满廉价广告画的野鸡装修公司能比的!
这逼格,简直直接拉到了外太空!
“我的妈呀……”
鲍玥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都不够用了。
“大叔,你这是抢银行了?”
“这得砸多少钱进去啊!”
林大威咬着烟,站起身,大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鲍玥跟前,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少见多怪。”
林大威指了指周围。
“从今天起,你就是双木设计的前台兼业务助理。”
“底薪三千,提成另算。”
“现在,去后面卫生间拿拖把和抹布,把这屋子里的灰给我从头到尾擦一遍。”
鲍玥捂着脑袋,刚要抱怨林大威不懂怜香惜玉。
一听见底薪三千加提成,两只眼睛瞬间冒出了绿光。
在鹅县这种破地方,前台能拿到这个数,绝对算是高薪了。
“得嘞!老板您就擎好吧!”
鲍玥立马换上了一副狗腿子的笑脸,屁颠屁颠地跑去后面找清洁工具。
这丫头虽然看着跳脱,但从小吃苦,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
很快就挽起袖子,哼着歌开始满场飞奔。
安排好一切,林大威戴上头盔,跨上停在门外的暴徒v8。
“轰——!!”
狂野的引擎声炸响。
林大威直接杀向了城南最大的花鸟市场。
搞新中式,没点拿得出手的绿植压阵,气场就起不来。
他没买那种烂大街的发财树。
直接砸钱,挑了两盆接近两米高、造型极具苍劲张力的迎客黑松盆景。
又弄了几盆叶片宽大的琴叶榕和几株水培的吊钟。
雇了辆小货车,直接让老板送到工作室。
买完绿植。
林大威调转车头,一头扎进了城西的旧货跳蚤市场。
这里到处是拆迁扒下来的破烂。
他凭借极毒的眼光,在一堆烂木头里,翻出了几块风化得极好的老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