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这个男人来店里做推拿,她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没问过,只当是个身材极好的普通顾客。
可就在刚才,在她被前夫和小三逼上绝路的时候,也是这个男人站了出来。
他身手这么好,三拳两脚将不可一世的黑皮踩在脚下。
“你……你叫什么名字?”
秦玉珍声音发颤,眼圈红得厉害。
“为什么要帮我?黑皮在县城里心狠手辣,你惹了他……”
“林大威。”
林大威打断了她的话,松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昨天在你这按过背,觉得你手艺不错。”
“再者,老子生平最看不惯这种靠女人翻了身、转头就想把发妻往死里逼的白眼狼。”
秦玉珍心头猛地一颤。
那句“看不惯白眼狼”,扎进了她千疮百孔的心窝里。
“走吧,先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
林大威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店里……店里还乱着呢……”
秦玉珍回头看了一眼狼藉的大厅,有些慌乱。
“店又跑不了,人要紧。”
林大威拉开养生馆的玻璃门,将她带出了店外。
几百米外就有一家社区便民诊所。
林大威让医生拿了消毒水、消炎药膏,又买了两只医用冰袋。
诊所的长椅上,林大威坐在秦玉珍身旁。
他撕开冰袋的外包装,用干净的医用纱布裹好,抬手轻轻贴在了秦玉珍红肿滚烫的面颊上。
“嘶……”
刺骨的凉意让秦玉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动,消肿的。”
林大威的大手沉稳有力,按着冰袋的动作却极有分寸,甚至透着一股体贴。
秦玉珍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烟草味和炽烈的雄性荷尔蒙。
那种山岳般的安全感,是她在黑皮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黑皮得势这几年,回到家除了挑刺就是摔门而去,何曾这样耐心地守在她身边,哪怕替她敷一下脸?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砸在秦玉珍的手背上。
林大威换了一只手拿冰袋,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纸巾,随手递了过去。
“为那种烂人不值当哭。”
秦玉珍接过纸巾,死死攥在掌心里,低头哽咽着:
“十几年了……大威,我掏心掏肺跟他过了十几年,甚至连命都差点搭给他……”
“临了了,他就带人这么作践我。”
“所以你更得把腰杆挺直了。”林大威将药膏收进口袋。
“你越软,狗就越想上来咬你一口。”
在诊所冷敷了半个多小时,脸上的红肿消下去不少。
两人重新回到养生馆。
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污渍,秦玉珍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准备去拿扫把。
林大威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工具。
“你脸还伤着,去旁边坐着歇会儿。”
林大威脱下黑色皮夹克,随手搭在柜台上,只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短袖。
健硕结实的双臂肌肉线条暴起。
他动作利索地搬开倒塌的展柜,将碎成大块的玻璃扫进撮箕,把满地的杂物逐一归位。
秦玉珍站在柜台边,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在大厅里忙前忙后。
店里原本刺鼻的精油香精味,仿佛都被这个男人身上挥洒的汗水与热力驱散了大半。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原本一片狼藉的大厅,硬是被林大威收拾得井井有条,碎玻璃全被清理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林大威洗了把手,甩了甩水渍,抓起皮夹克套在身上。
“肚子饿了,走,吃口热饭去。”
秦玉珍本想拒绝,可看着林大威那不容反驳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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