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大威心里冷笑一声。
人间蒸发?
如果这件事情是做局,他应该拿了封口费,换个地方当富家翁去了吧。
“行了。”
林大威将嘴里只剩半截的烟头,直接摁灭在书桌上一个铜制笔筒里。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他将那份带着张大牛信息的附件,从桌上抽了出来,折叠好放进自已的裤兜。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要打听。”
林大威转过身,低头看着沈曼青。
“等我的电话。”
说完,他不再多看这个女人一眼,迈开长腿,径直走出了书房。
沈曼青愣在原地。
看着男人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远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七年来,她找过的律师、侦探,要么是满口专业术语却不办实事,要么是拿了钱就敷衍了事。
只有这个男人。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拿走了线索,接管了整件事的主导权。
那种强势,让她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但同时,心底深处,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希望。
……
“轰——!”
暴徒v8发出一声低吼,从老别墅区呼啸而出。
林大威没有回家,而是根据那份地址,直接朝着鹅县老城区的红星小区驶去。
二十分钟后。
机车停在一栋破旧的筒子楼下。
红星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楼体斑驳,墙上爬满了青苔。
林大威顺着昏暗的楼道,找到了四楼张大牛的老房子。
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门上贴满了各种水电费催缴单和开锁小广告,有些纸张已经发黄卷边。
一看就是常年没人住的样子。
林大威没有感到意外。
他转身下了楼,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几个正在打牌的老头老太。
“几位大爷大妈,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林大威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半包没抽完的大苏,挨个发了一圈。
几个老头看到是好烟,态度立马热情起来。
“小伙子,问啥事啊?”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点上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我想找原来住四楼的张大牛,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张大牛?”
大爷愣了一下,旁边的另一个老太太抢过了话头。
“你说老张家啊?早搬走咯!得有六七年了吧。”
老太太一边摸牌,一边絮絮叨叨地开口。
“他家那会儿可风光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就发大财了。一夜之间,欠街坊邻居的钱全还清了,还买了辆小轿车。”
“没过几天,一家三口就搬走了,听说是去市里享福去了,这老房子就一直空着。”
另一个正在码牌的大爷也插嘴道。
“可不是嘛!他走之前,还特意来跟我炫耀。我问他发的什么财,他就笑,说自已命好。”
几人的话,印证了林大威的猜测。
张大牛果然是拿了一大笔钱,跑路了。
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线索,似乎在这里就断了。
林大威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聊。
“发财了是好事啊,他家还有别的亲人在么?他孩子的爷爷奶奶呢,不回来看看?”
“嗨,大牛父母早就不在了,还回来干什么?”
最开始说话的老太太撇了撇嘴。
“说起他家那个娃,叫张小军,以前在咱们县三中上初中,调皮捣蛋得很,三天两头被老师请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