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呢?”林大威追问。
“五年之后,如果你还想继续用,那就按照一年三十万的价来算。”沈曼青回答得很快,显然是早就盘算好的。
林大威觉得有意思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沈曼青之间的距离。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说说看。”
“什么事,值一百五十万?”
沈曼青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但这次没有后退。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凝重。
“这件事,关于我父亲。”
“我父亲?”
林大威脑子里迅速闪过崔丽兰之前透露的信息。
鹅县前首富,后来进去了。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我需要你帮我调查,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设计陷害他。”
沈曼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我爸叫沈万林,想必你在鹅县多少也听说过。七年前,他是这个县城里生意做得最大的那个人。”
林大威当然听说过。
沈万林这个名字,在当年的鹅县,几乎就是财富的代名词。
“后来,他因为一桩‘过失致人死亡’的商业纠纷案,被判了十五年。”
沈曼青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意外,是证据确凿的铁案。”
“但我知道,并不是。”
“那是有人早就布好的局,一步一步,把我爸推进了深渊,然后堂而皇之地吞掉了我们沈家最大的一块产业。”
林大威静静地听着。
人命官司。
商业陷阱。
这可比单纯的商业竞争要黑得多了。
“我从国外回来这几年,一直在暗中调查,但处处碰壁。”
沈曼青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鹅县的水太深了,当年的那些人,早就盘根错节,织成了一张大网。
我一个女人,手里除了几个臭钱,根本撼动不了他们。”
“我找过律师,找过私家侦探,他们要么是不敢接,要么就是拿了钱敷衍了事,给一堆没用的信息。”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了林大威。
“你能指使动崔丽兰,有些本事。”
沈曼青的视线,从林大威的眼镜,落到他挺括的衬衫,再到插在裤兜里的大手。
“我需要一个不属于鹅县任何一个圈子的人,一个敢打破规矩的人,一个不怕把手弄脏的人。”
“你上次来的时候,我觉得你只是个头脑简单的粗人。”
“但今天看……”沈曼青顿了顿。
“你看起来,像个既能在阳光下谈生意,也能在阴影里做交易的人。”
“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林大威心里笑了。
原来这身行头,还有这种效果。
小雨那丫头,还真是误打误撞,帮了个大忙。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办成?”林大威反问。
沈曼青很坦诚。
“我只能赌一把。我赌崔丽兰的眼光,也赌我自已的直觉。”
“你身上有股狠劲,是那些循规蹈矩的律师和侦探没有的。而且,你是个外来者,跟这张网没有任何利益牵扯,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事成之后,除了这院子五年的使用权,我另外再答应你一件事情作为报酬。”
“我能做到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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