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崔丽兰这会儿已经看清了来人。
看清是温澜的那一刻,她眼里那点惊恐瞬间褪去,只剩下权贵太太独有的狠辣。
“我当是谁呢。”
崔丽兰拢着袜子,冷笑了一声。
“原来是世坤娶进门的娇娇女啊。”
温澜拼命摇头,双手在胸前不停地摆着。
“嫂、嫂子……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只是看您喝多了,去后厨给您熬了醒酒汤……我真的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崔丽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温澜。
“不会说出去?”
“说什么?说我偷偷的做足底按摩么?”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温澜,你在赵家是个什么处境,真当别人眼瞎吗?”
“世坤长往省城跑,十天半个月都不理你一回,清岚更是连正眼都不看你。你在赵家,连保姆都不如!”
崔丽兰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捅在温澜的软肋上。
“我要是信了你,哪天你跑到世坤或者清岚面前告我一状,拿我当投名状换你在赵家的地位,我找谁哭去?”
温澜吓得魂飞魄散。
她举起三根手指,眼泪决堤而出。
“我发誓!嫂子,我用我的命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半个字,让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看着温澜这副可怜相。
林大威靠在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大喇喇地看着这出好戏。
他早就眼馋温澜脚底板子好久了。
之前在客厅就按过她扭伤的脚踝,简直绝了。
崔丽兰眼珠子转了一圈。
她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温澜啊,这年头发誓要是有用,天底下早就没活人了。”
崔丽兰两条丰腴的腿直接搭在床沿上。
“不过嘛,嫂子倒是有个能让你我都放心的好办法。”
温澜愣住了,眼底全是不解和恐惧。
“什、什么办法?”
崔丽兰涂着丹蔻的指尖,缓缓指向靠在门边的林大威。
“很简单。”
“你,跟他,当着我的面,把我刚刚按过的脚,再按一遍。”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温澜脑子里炸开!
她整个人都呆滞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崔丽兰。
“只有你也做个脚底按摩,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才能真正相信你。”
崔丽兰语气里带着恶毒的蛊惑。
“而且,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啊。”
“你在赵家多可怜,哪有人给你按摩,你看大威这按摩手法,绝对是专业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崔丽兰身子微微前倾。
“只要你今天按了,咱们俩以后就是过命的真姐妹。有嫂子在,以后在赵家,没人敢再看不起你,嫂子罩着你!”
这番威逼利诱,把权力、欲望和自保揉得严严实实。
温澜瘫坐在地毯上。
逃是肯定逃不掉了。
就算逃出这扇门,得罪了王县的夫人,她在赵家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大威的手上。
他的手保养的非常好,一看就是专业训练过的。
刚才门外看到的那一幕,再次在脑海里闪现。
反正,也只是个脚底按摩而已,算不了多大的事儿。
温澜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我听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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