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气氛已经热络了起来。
温岚穿着一件领口盘扣系得严严实实的浅色刺绣旗袍。
衣服虽然保守,可那布料却被她熟透了的身段撑得紧绷,举手投足间全在勾勒着惊人的弧度。
她在赵家如履薄冰,这会儿正乖巧地坐在舅妈身旁,手里端着紫砂茶壶,小心翼翼地给这些人添茶倒水。
“姐,您尝尝这个,世坤特意托人从武夷山带回来的明前茶。”
温澜身子微低,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讨好。
舅妈接过茶盏,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外头客厅瞥了一眼,随后才将视线落回温澜身上。
“温澜啊,世坤这两天不在家,家里里外外全靠你张罗,辛苦你了。”
舅妈抿了一口茶,语气不冷不热,端着架子。
温澜赶紧摇头。
“不辛苦,都是我该做的。清岚过生日是大事,我哪敢怠慢。”
舅妈没在说什么,她这会儿还有些魂不守舍。
手里捏着茶杯,两片涂着丹蔻的红唇抿着杯沿,大腿在旗袍下意识地绞紧。
刚才在门厅,被那个肌肉分明的安保汉子眼神扫了一眼,她到现在都觉得后背发烫。
温澜轻声轻语的又说了什么。
“嗯,好。”
舅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又忍不住越过屏风的缝隙,往门厅的方向瞟。
就在这时。
周浩在刘总管的引领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进了偏厅。
无框金丝眼镜,挺括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全身上下都端着那股子机关大院里泡出来的“青年才俊”范儿。
“哎呀!周科长!你能拨冗过来,真是给足了我们赵家面子啊!”
赵世坤搓着双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在鹅县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赵家当家人,此刻那副热络的做派,就差把“巴结”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周浩微微颔首。
“赵伯父客气,叫我一声小浩就行了。”
“清岚过生日,我这个做晚辈的,理应来讨杯寿酒。”
他转过头,恰到好处地冲着主位上的舅舅鞠了个躬。
“王局。”
稳坐钓鱼台的舅舅,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冲着周浩招了招手。
三人入座。
赵世坤亲自拿过桌上的特供中华,抽出一根递给周浩。
“小浩啊。”
赵世坤满脸堆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巴结。
“听说你大伯最近在省里忙得很?负责好几个市的换届盘子?”
“我上个月去了两趟省里,想去他老人家那儿拜见拜见,结果连大院的门都没找到机会进啊。”
周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没有接烟,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
“赵叔见外了。”
“大伯他确实忙,省里的摊子太重。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目光扫过一旁的舅舅。
“要是以后咱们真成了一家人,赵叔想见大伯,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么。”
这话说得极满。
赵世坤听得红光满面,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哎哟!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
就在偏厅里疯狂交换权力筹码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星澜!你可算来了!”
赵鹏飞早就在留意着大门,此刻激动得嗓音都劈了叉,像条护食的哈巴狗一样,一路从二楼狂奔下来。
别墅大门处。
夏星澜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跨进门槛。
手工定制的微透白衬衫,配上剪裁极度修身的黑色吊带小短裙,将她盈盈一握的楚宫腰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