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扎眼的是,朱珠今天也来了。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针织包臀裙,妆容精致,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搂着赵大强的臂弯。
“哟,这不是王总吗?”
赵大强看见王艳走过来,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怎么着,来分家产啊?也不看看货运站现在的账面上还剩几个大子儿!”
赵大强又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站在王艳身后的林大威。
“王艳,你特么也真够下贱的,找个开破轻卡的穷司机来给你撑场面?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该滚蛋也得滚蛋!”
王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大强和朱珠的鼻子就要开骂。
林大威直接抬手把王艳往后一拽,挡在她身前。
他连正眼都没看赵大强,目光只在朱珠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停顿了半秒。
“赵总今天这身行头不错。”
林大威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从这大门里出来的时候,你还有没有钱去交干洗费。”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赵大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法警已经在台阶上拉开了大门。
法庭内,气氛冷硬。
法官敲响法槌。
调解环节直接被双方跳过,直接进入财产分割和债务认定的正题。
赵大强的金丝眼镜律师率先发难。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赵大强先生与王艳女士,近年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关于顺达货运站的财产分割,我方出具了近三个月的账目明细。”
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推了出去。
“顺达目前处于严重亏损状态,且外面还有部分外债。如果王艳女士执意要分钱,那么货运站的这些债务,她也必须承担一半!”
赵大强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觉得自已吃定了王艳,只要拿这笔债务吓唬住这娘们,顺达就是他一个人的。
旁听席上,林大威双手抱胸,稳坐如山。
王艳的代理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他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方对被告的财务账目真实性提出严重质疑。”
光头律师直接拿出一个u盘,递给法警。
“我方有明确证据证明,赵大强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恶劣行为。”
“他甚至拿这笔钱,给他在外面包养的情人买了一套价值过百万的大平层!”
法庭里的投影屏幕亮起。
赵大强给朱珠转账五十万的流水截图清晰地显示出来。
紧接着,那段长达三分钟的录音在法庭上响起。
录音里,赵大强带着酒气的嚣张声音回荡着,大肆吹嘘自已怎么给小情人全款买房,怎么防着王艳这个“蠢娘们”。
王艳坐在原告席上,听着这熟悉的无耻声音,眼睛全红了。
法官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立刻看向被告席。
然而,赵大强根本没慌。
他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两下,竟然得意地笑出了声。
“证据?什么狗屁证据!”
赵大强的律师推了推眼镜,再次站起来。
“请审判长仔细查看转账记录最下方的那行小字!”
投影屏幕上的截图被放大。
灰色的转账附清楚地写着四个字:婴儿抚养费。
“这五十万,根本不是买房的钱!”
赵大强猛地站起来,指着对面的王艳。
“那是朱珠女士怀了孕,急需一笔钱回老家安胎,我个人出于同情借给她的!借条虽然没打,但这转账附足以证明,这是一笔单纯的私人借贷!”
“哪怕离婚,这笔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权。
而且朱珠还没生出孩子,她这钱必须得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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