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以往那样保持距离,而是十分自然地伸出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环住了男人坚实有力的腰腹。
“警方的系统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扫到。”
沈曼青隔着头盔,声音有些发闷,但透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打算去哪抓他?”
林大威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油门上轻轻敲击。
“他身上有钱,只要能出境,他就能东山再起。”
“这几天,鹅县的高速口、国道、省道,全被特警的铁桶阵围死了,假护照就是张废纸。”
“他只剩下一条路。”
林大威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石柱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锐气。
“水路。”
沈曼青瞬间反应过来。
“可鹅县沿江的三个正规码头,也早就被封控了!”
“正规码头走不了,那就走野渡口。”
林大威猛地拧动车钥匙,液晶仪表盘瞬间亮起。
“秦玉珍给的账本里,有一笔给老机械厂改制办的行贿记录。”
“黑皮当年为了走私江砂,在老机械厂背后弄过一个废弃的黑渡口。”
“那里是唯一的监控盲区,更是钱宏图最后能抓得住的救命稻草!”
“轰——!!”
暴徒v8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后轮在柏油路面上挠出一股刺鼻的青烟,犹如一头黑色的钢铁野兽,直接撕裂夜幕,朝着城南方向狂飙而去!
……
城郊结合部,一座废弃的高架桥洞下。
钱宏图缩在阴影里,紧张地四下张望。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老款桑塔纳,幽灵般从土路尽头滑了过来,稳稳停在桥洞边。
车窗摇下一条缝。
“上车。”
驾驶座上,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钱宏图拉开后座车门,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铁气息。
司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夹克。
他在后视镜里扫了钱宏图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挡踩下油门。
车子没有开大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兄弟,老领导安排的船,在哪个位置?”
钱宏图凑上前,试探着问了一句。
司机目视前方,两只手握着方向盘。
手背上,骨节粗大,虎口处结着一层厚厚的黄色老茧。
“老机械厂,三号野渡口。”
司机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干巴巴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好,那就好……”
钱宏图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贴身藏着的u盘。
只要上了船,离开这片地界,林大威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拿他没辙了。
半个多小时后。
桑塔纳钻进了一大片荒废的芦苇荡,在一条满是泥泞的小路尽头停了下来。
江风夹杂着浓烈的水腥味,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
前方几十米外,一片黑乎乎的江面上。
一艘破旧的机动驳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随着江水起伏,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到了,下车登船。”
司机拉起手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钱宏图看着那艘船,连日来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在此刻迎来了巨大的狂喜。
生路!
这就是他的生路!
他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踩进泥地里,朝着那艘能带他逃离地狱的驳船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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