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丰市西郊。
暴徒v8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林大威根据黄毛给的地址,在这片废弃的厂区里,足足转了两大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路两边全是倒闭多年的工厂,墙皮剥落,窗户玻璃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
这地方,比鹅县的老城区还要破败。
导航的终点,是一个挂着“大丰纺织三厂”牌子的院子。
院门锈得只剩下一半,斜斜地卡在门框上。
大门边上,是一个破破烂烂的门卫室。
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随便用几块破纸壳糊着。
红烧牛肉面的香精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林大威走到窗根底下,顺着缝隙往里扫了一眼。
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瘪老头,正蹲在行军床上吸溜着泡面。
老头端着纸碗的手,赫然少了食指和中指!
只剩下三根手指,别扭地捏着一把塑料叉子。
找对人了。
林大威没有敲门。
他后退半步,抬起右腿。
“砰!”
一声巨响。
本就腐朽的木门连带着门框,被他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得朝里飞了进去。
重重砸在墙上,荡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吧嗒。”
张大牛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泡面碗直接扣在了裤裆上。
滚烫的汤汁混着面条,淌了一地。
他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陌生男人时,整个人都懵了。
然而,这种懵圈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张大牛的脸上,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大哥!大哥饶命啊!”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摔下来,想都没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真的没钱了!求求你们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还钱!”
张大牛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开始磕头。
那脑袋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林大威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这些年被高利贷追债的日子,已经把他那点胆子全都给磨没了。
把自已当成来要账的了?
正好。
省得自已再费口舌。
“少他妈废话!”林大威的声音很大,。
“张大牛,我给你宽限了多久了?半年,还是一年?”
张大牛听到对方准确地叫出自已的名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磕头磕得更起劲了。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不还钱的!我是真的没办法啊!”
“我染上赌博,房子卖了,老婆也跑了!现在就靠在这儿看大门,一个月一千五的工资,我连吃饭都成问题啊!”
张大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不出的凄惨。
“少他妈废话!”
林大威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张大牛,你当老子今天是来搞慈善的?”
话音没落,林大威直接动了。
跟这种常年在底层泥潭里打滚的烂人,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必须把他的胆子彻底敲碎。
林大威几步跨过去,一把薅住张大牛稀疏的头发。
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紧接着,右膝猛地抬起,一击顶在张大牛的胃部。
“呃——!”
张大牛眼珠子瞬间暴凸,布满血丝。
刚吃下去的半碗面条混着胃酸,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林大威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甩在地上。
抬起一脚,狠狠踩在张大牛的大腿内侧。
大腿内侧神经最丰富,痛觉灵敏,却又不会伤及要害。
林大威的脚尖用力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