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中的银枪,秦厉便把它交给了周彪,让周彪找人保管好。
卫红缨只是被抓,还没有死,银枪总有一天会回到它主人手里。
“谁派你来的?”
秦厉看向面前的北莽士兵。
北莽士兵下意识就要对秦厉拱手行礼,却忽然想到什么,吊儿郎当地站着,趾高气扬地竖起大拇指,往后指了指:
“当然是我家陛下派我来的。”
“慕容擎苍?”
秦厉眯眼问道。
“当然。”
北莽士兵回答道。
秦厉却笑了起来,道:“可据朕所知,慕容擎苍跑在最前面,你们北莽的队伍拉得很长,有的甚至已经走散,在这里埋伏的,也不可能是慕容擎苍本人,应该是你们断后的人,怎会是慕容擎苍派你过来的?”
北莽士兵眼里出现一丝慌乱,但很快压制下去:
“大周皇帝,这你就管不着了吧,你管老子是谁派过来的。”
“老子跟你说……”
没等北莽士兵继续往下说,就遭到周彪等人的拔刀厉喝,将领们甚至要一脚踹翻这名北莽士兵。
在他们皇帝面前,张口老子,闭口老子,谁给他的胆子?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家将军到底是谁?”
周彪拿刀架在这名士兵的脖子上。
玄阙关一战,慕容擎苍损兵折将。
剩下的大将不多,就那么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每一个他们都了如指掌。
能被慕容擎苍派来断后,他们定知道。
即使刀架在脖子上,这名士兵也丝毫不惧,反而更加趾高气扬。
“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我家将军是谁,有胆子就把我一刀砍了。”
“把我砍了,你们卫将军也活不了。”
“嘿!
周彪气坏了,举刀就要砍了这名北莽士兵。
可刀挨到脖子,他又下不去手。
因为卫红缨不能死。
周彪转而看向秦厉,寻求帮助。
秦厉对他摆摆手,让他放开这名北莽士兵。
周彪照做。
秦厉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这名北莽士兵。
“话说,真是你们抓住了朕的卫将军?”
“那还有假!”
北莽士兵牛哄哄地说道。
“那你们到底是谁?”
秦厉又问道。
此一出,不仅这名北莽士兵懵了,将领们也全都懵了。
秦厉问这个做什么,面前这名北莽士兵的身份还不够确定吗?
反应过来后,这名北莽士兵哈哈一笑:
“皇帝小儿,我看你真是糊涂了,我们还能是谁,我们当然是你们的死对头,北莽,草原上的勇士!”
“既是北莽,草原上的勇士,为何不见你耳上戴有铜环?”
话音落下,北莽士兵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耳朵上的铜环,可这一摸却摸了一个空。
他的耳朵上只有一个洞,没有铜环。
将领们看见,慢慢蹙起眉头。
对呀,既然他是北莽士兵,为什么耳朵上没有铜环?
需知道,每一个北莽男人的耳朵上都戴有铜环。
这个人的身份和地位越高,耳朵上戴的铜环就越多,材质就越金贵。
听说慕容擎苍耳朵上的铜环,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大周士兵的军功,也是按获取的铜环多少来论的。
“嗨!”
没摸到耳朵上的铜环,这名北莽士兵的反应也快,一摆手说道:“仗打了这么久,铜环丢了很奇怪吗?”
“再说,老子可不想被你们割了耳朵!”
这番说辞,倒也有几分道理。
仗打了这么久,双方士兵都失踪不少,耳朵上的铜环丢了不足为奇。
而且,有些北莽士兵为了战死后不被割掉耳朵,保存一条全尸,故意在战前将耳朵上的铜环取了下来。
“你们觉得呢?”
秦厉看向各位将领。
将领们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意见不一。
总之,这名北莽士兵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不能令他们完全信服。
“陛下的意思是?”
有将领抱拳好奇问道。
总觉得,秦厉十分怀疑这名北莽士兵的身份。
秦厉看向那名士兵,微微一笑,说道:“铜环丢了并不奇怪,可朕要说的是,世上还有一些北莽人的耳朵上,故意不戴铜环。”
“谁?”
有将领实在好奇。
要知道,耳朵上戴铜环,是每一个北莽男子从小养成的习惯和风俗。
谁要是不戴,必定会被族中长辈责罚,也会被认为不配成为草原勇士。
世上,这样的北莽人少之又少。
反正,他们是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
“他!”
秦厉伸手指着这名北莽士兵。
看向这名北莽士兵,将领们全都愣了,不明白秦厉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名北莽士兵耳朵上没有铜环,不是他自己说的丢了,而是他自己故意选择不戴?
“陛下,您就别卖关子了,末将求您快说吧!”
有将领受不了了,想要知道答案。
秦厉看向这名北莽士兵,说道:“虽然朕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朕知道你是朕的臣子,见朕为何不跪?”
闻听此,这名北莽士兵下意识就要跪下,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没有跪。
他强装镇定,昂头道:“大周皇帝小儿,老子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子只知道,你们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老子,要不然你们的卫将军在老子将军那里也不会好过!”
“跪!”
这一次,秦厉用的是命令的口吻,眼神更是冷漠得吓人。
这名北莽士兵的双腿吓得直打颤,嘴唇也抖个不停。
“还不跪!”
秦厉一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