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兄台能不能如实相告，那林默是否真是破题的关键，是否真如外界传那般勇猛无敌？无论战力还是胆识和用兵，都极为出类拔萃？”

清秀男子紧紧盯着林默的眼睛。

“之前在船上我已经说过，两次击退北蛮大军，靠的是秦帅的指挥和三军用命，并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

林默还是同样的说辞。

“那为何坊间传闻，都将那林默说成天神下凡一般，第一次击退北蛮，是靠他射杀了敌军大将，几乎是一己之力破敌，第二次又是他率兵奇袭，又带军绕后，火烧了北蛮大军的营寨和粮草？”

清秀男子显然有些质疑他的话。

“不说别的，就说咱们相识之后，你固然救了我们的性命，但人也从我们身上赚了不少银子，还希望兄台能如实相告。”

林默并没有直接回答，对他反问道：“那我倒想问问，你为何对那林默如此感兴趣？”

“是在京中听说了一些传闻，说朝廷得到了秦帅的奏报，详述他的功绩，令我心生敬仰。”

“等我来到这朔州城，他的那些功绩跟朔州城民间传闻丝毫不差，但我那个在朔州城的亲戚，跟边军颇有牵连，说的却又是另一套说辞。”

“所以我一时分不清，林默到底是个万人敬仰的英雄，还是沽名钓誉之辈。”

清秀男子解释道，神色间露出一丝复杂。

“世间之事，多的是错综复杂，黑白颠倒，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说的话自然是出自各自的立场和利益，我们也不能强求每个人都公心至上，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有心之人自然能找到答案。”

林默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就算是能找到答案，恐怕也没半点屁用。”

“你是说……”

清秀男子眉头一皱，继而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有人嫉妒他的功绩，故意打压？”

林默嘴角一歪，不再语。

“你放心，如果他的功绩是真，我在朝廷上很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不会让你们边军之中有功之人被埋没……”

清秀男子话没说完，就被林默开口打断：“我看倒是没这个必要。”

“你什么意思？”

清秀男子面露疑惑。

“因为最终的结果会让你失望。”

林默走过去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你走吧，今天这顿饭用不着你们掏银子。”

“额……为什么？”

清秀男子顿时面露惊讶，想不到对方这个他眼中的财迷，竟然能愿意舍弃5万两银子！

“就为你还能想着为边军说话吧！”

林默又是一杯酒喝下去。

“你……”

清秀男子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恍惚起来，有些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实力无比高强，在船上诛杀河盗，救人危难。

可他又偏偏极度贪财，在船上向他们索要银两，如今在这酒楼中，又讹诈饭钱，这样一桌酒席，自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值五万两银子。

而现在，仅仅因为自己刚才说，愿意让人在朝廷之上为边军有功之人说话，反倒放弃了5万两银子。

但他偏偏又觉得，就算在朝廷上说话也没什么用。

这样一个男人，他实在看不清，看不透。

此人既像一个世俗市侩的尖钻之人，又像是扶危救困的性情豪侠。

“林四郎，林……”

“对了，林默姓林，你也姓林，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