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处愈合得很好,红肿已经消了,没有渗液,周围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恢复得不错。”
宋星冉收回手,把纱布重新盖好。
“内里的伤也在慢慢长,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看报表可以,但别长时间坐着,对伤口愈合不好。”
“哎,我记下了。”
张秘书笑着点头。
“多谢宋医生,要不是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分内的事。”
宋星冉笑了笑,收拾好听诊器。
“你好好养着,我去查下一间。”
她转身往门口走,刚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厉行渊正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显然是刚从镇上回来。
两人离得极近,宋星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厉行渊也愣了一瞬,随即淡淡退开几步,拉开距离,语气平静。
“抱歉。”
“没事。”
宋星冉微微颔首,侧身让开。
厉行渊走进病房,目光落在张秘书身上,又回头看了一眼正要离开的宋星冉,开口问。
“张秘书的情况如何?”
宋星冉停下脚步,回头淡淡一笑。
“恢复得不错,伤口愈合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下地行动了。只要别太劳累,按时换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有劳宋医生了。”
厉行渊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应该的。”
宋星冉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白大褂的下摆上,晃出一片暖金。
她脚步不停,继续往下一间病房走,手里的查房记录本翻得哗哗响。
病房里,厉行渊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张秘书。
目光在门口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厉总。”
张秘书笑了笑。
“宋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下地了。”
“嗯。”
厉行渊点点头,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刚熬好的鱼片粥,还冒着热气。
“镇上馆子做的,清淡,适合你养伤。”
“谢谢厉总。”
张秘书接过粥,心里却在嘀咕。
刚才门口那一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厉总看宋医生的眼神,那点藏不住的东西,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跟了他五年的老下属。
可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低头喝粥,不敢多嘴。
厉行渊站在窗边,望着走廊的方向。
宋星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他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
刚才那一瞬,她离得很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
她退开的时候,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就像看一个普通的病人家属。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涩,又有点释然。
她过得很好,有霍霆之,有她自己的生活。
他能做的,就是站在不远的地方,不打扰,不越界,偶尔见一面,说几句话,就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喝粥的张秘书,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沉稳。
“军区建设的对接工作,你身体能扛得住就盯着,扛不住就让小余去。”
“别硬撑,耽误了恢复。”
“放心吧厉总,我心里有数。”
张秘书连忙应道。
厉行渊“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宋星冉查完房,抱着病历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