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当机立断。

厉行渊抱着张秘书，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张秘书苍白的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张秘书跟了他五年，从香江到内地，大大小小的事都替他打点。

忠心耿耿，刚才更是想都没想就替他挡了这一枪。

“多谢霍长官。”

厉行渊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举手之劳。”

霍行舟摆摆手，示意战士们把人抬上自己的车。

“这股是之前清剿漏网的残匪，躲在山里没走远，没想到还敢出来劫道。”

“你放心，卫生所有宋医生在，她医术好，能稳住。”

厉行渊自然知道宋星冉的医术，有多厉害。

本来，他想悄无声息离开这里。

只是他没想到，两人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车队立刻掉头，拉响警笛，往营区方向疾驰。

晨雾已经散了，朝阳从山后升起来，把整条山路染成金红色。

厉行渊坐在车里，用手按着张秘书的伤口，掌心温热的血渗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吓人。

霍行舟坐在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林，没再多说什么。

山路蜿蜒，营区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

春末初夏的晨光洒落军区卫生所，扫去连日残留的硝烟气息。

连日饮用灵泉水调养后，宋星冉透支亏虚的身体稳步恢复。

面色褪去苍白，精神舒展，彻底摆脱了此前晕厥虚弱的状态。

早餐过后，宋星冉换上白大褂，逐间巡查病房，为伤员复查身体。

战后留存的伤兵经过她的针灸调理和灵泉水养护，伤势大多趋于稳定，重症患者尽数脱离危险。

她步履平稳，细致问询伤员体感，叮嘱休养禁忌。

一众医护人员与休养战士皆对她满心敬重。

所有人都知晓，若不是她医术精湛，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精元救人，诸多伤员根本撑不到战后休整。

卫生所内一片安稳平和，营区入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焦灼的呼喊，骤然打破平静。

“宋医生！救命！”

几名警卫连战士抬着一副担架狂奔而入。

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衬衫被鲜血浸透，血渍顺着担架缝隙滴落，在地面留下刺眼痕迹。

孙大夫立刻上前查验，拨开染血衣襟，看清胸口贯穿性弹孔，探过脉搏与瞳孔后，神色凝重。

“子弹贯穿左胸，伤及肺腑，失血过多，气息将绝，脏腑濒临衰竭。”

“伤势极其危重，再晚片刻便无力回天。”

在场轻伤战士与卫生员闻心头一沉，连经验老道的孙大夫都判定凶险，众人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宋星冉快步上前，看清伤者面容时微微一怔，此人正是厉行渊的贴身秘书张秘书。

短暂错愕后，她立刻收敛心绪，神色转为肃穆专业。

紧随其后，厉行渊快步冲进卫生所。

素来沉稳矜贵的他，此刻衣衫染血，面色紧绷，眼底布满红血丝，褪去了往日所有从容。

他死死盯着担架上奄奄一息的下属，转头看向宋星冉，语气恳切求助。

“宋星冉，求你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