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高举赌票,为赛场中的每一次攻击欢呼和呐喊,
空气中酒水、血腥气和各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抬头向上看去,数块巨大的赤色水晶悬浮在赛场上空。
水晶表面不断滚动着今晚的比赛名单、选手信息与实时赔率。
第十七场
岩甲蜥人·萨隆vs雷羽族·菲卡
当前押注
萨隆:三千七百二十六枚黑筹
菲卡:四千一百九十五枚黑筹
平局及双亡:六百八十三枚黑筹
最后一行数字仍在不断跳动,每当有人在附近的下注台投入黑筹,水晶上的数字便会随之改变。
中央赛场中,两名选手的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
岩甲蜥人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灰色甲片,每踏出一步,脚下石板都会随之开裂。
对面的雷羽族振动双翼,身体几乎贴着碎石上方掠过。
紫色雷弧沿着羽翼迅速汇聚,化作数道细长闪电,从不同方向落在蜥人的背甲上。
焦黑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上方的押注数字立即剧烈跳动。
数千名观众同时站了起来。
有人欢呼,有人将赌票撕得粉碎,还有一名输红眼的双头食人魔分别用两张嘴咒骂两个不同的选手。
瑟琳站在入口处,看着中央满是血迹的赛场,微微皱眉。
她曾经见过不少残酷的副本,可那些至少还披着生存与任务的外壳。
这里却只是为了取悦观众。
“还真是……”
瑟琳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合适的形容词。
残暴或许已经算客气了,这里真正被放大的,是欲望。
她收回视线,很快又在观众席里发现了人族的面孔,像是降临者。
只要存在奖励和利益,这些人果然能钻进任何地方。
不过眼下最麻烦的不是红井里为什么会有玩家,而是冈纳究竟在哪里。
她抬头扫过密密麻麻的观众席,整个红井至少容纳了数千人。
老侏儒只告诉她冈纳在外环,却没说对方具体坐在哪一片区域。
高大、驼背、右半边长满灰黑疙瘩,额头有角。
特征确实明显,前提是她能在几千个不同种族的生物中看见他。
瑟琳按了按额角,早知道刚才应该让那个侏儒把位置说得更详细一些。
场中的战斗再次爆发出一声巨响。
岩甲蜥人抓住雷羽族的一只翅膀,将对方硬生生从半空扯了下来。
雷羽族反手将一团高度压缩的雷光按在它胸口。
刺眼白光瞬间吞没半座赛场。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央,瑟琳退入观众席后方的阴影。
几根魂线从她指间探出,沿着石壁向上攀爬,悄无声息地缠住高处一段空置栏杆。
下一刻,她借着魂线的牵引力迅速向上,落在观众席最上方的一条狭窄维护通道上。
这里距离中央赛场很远,视野却足以俯瞰大半座红井。
瑟琳扶住栏杆,重新扫视下方。
就在这时,中央水晶上的赔率骤然停止跳动。
赛场里传来一声凄厉鸣叫。
雷羽族被钉锤砸中肩膀,半边身体陷入碎裂的地面,身上的雷光迅速熄灭。
胜者:岩甲蜥人·萨隆
结果出现的瞬间,整座红井彻底沸腾。
欢呼声几乎掀翻穹顶。
与此同时,一处靠近外环的半封闭卡座里,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将面前的酒杯和骨骰全部震飞。
右半边身体布满灰黑色疙瘩,额头上顶着一根向后弯曲的粗角。
随着桌上的赌票化作灰烬,那张原本通红的脸迅速涨成紫色。
两股白烟紧跟着从鼻孔和耳朵里冒了出来。
瑟琳看着那道气急败坏的身影,眼睛微微一亮。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