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杰微微垂下眼眸。
他借助黄道罗盘锁定周围的气机,确认邀请函所在的位置。
嗖嗖嗖!
新的黄纸从布囊中飞出。
八张符纸分列八方,封印在邀请函周围。
阴阳真气从掌中流出,沿着地面缓缓铺开。
乾、坤、震、巽。
坎、离、艮、兑。
八卦交错,先将书房内那股浓郁的怨气与外界隔开。
随后。
唐杰双手结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真落下。
心神稳固。
散乱的气机被缓缓牵引,地面上的黄纸无风而动。
浓重的寒意从邀请函里涌出,不远处的血池也受到污染,逐渐化作漆黑之色。
“喝!”
唐杰指节绷紧,咬破指尖。
鲜血沿着新取出的红绳流淌,将最后一个绳结染得发亮。
红绳也缠向被黄纸包裹的邀请函,一层层将它仔细封印。
“完成了。”
唐杰松了一口气,然后捡起地上的纸包。
它比昨晚更冷。
它比昨晚更沉重。
“你的怨气更重了。”
邀请函轻轻颤动。
唐杰望向门外,看着疯疯癫癫的老法师,不由得叹了口气。
“替天行道?”
“助纣为虐?”
唐杰似乎是在询问被封印的血色新娘,也像是在叩问自己。
道。
何为道?
何为正,何为邪?
何为善,何为恶?
唐杰似乎正走在“悟道”的分水岭上。
他感受良多,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道的真意,但却朦朦胧胧,还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这也是他想要度化血色新娘的原因。
或许…
只有通过这世间最极致的怨,才能看破道最后一层的朦胧。
不过。
这条道路,远远要比他想的更加困难,也更加危险。
——
——
与此同时。
勇者大陆的另一边。
一座远离战场的山村里,炊烟正从屋顶升起。
渡边雄介坐在木桌前,看着面前的早餐,迟迟没有动筷。
一条烤鱼。
一碗肉汤。
两个鸡蛋。
还有满满一盘刚蒸好的谷饭。
这对于这座村庄来说,算是相当丰盛的一餐。
村长坐在旁边,笑着将肉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勇者大人,多吃一点。”
“昨天练习辛苦了。”
渡边雄介有些尴尬,不由得挠了挠头。
“其实…也没练成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十天了。
六十天前,他与神崎小夜坐在便利店后门抽烟,却被一辆大货车撞飞。
再睁眼时。
他就出现在这座陌生的村庄。
村里的祭司说,他是被召来的勇者。
他的脑海里,也确实出现过一道“系统”提示。
职业觉醒——最后的勇者。
除此之外。
他什么能力都没有!
不能一拳轰碎山壁,更没有随手释放魔法禁咒的能力。
甚至…
他与村里的武者一起跑步,也会累得气喘吁吁。
六十天。
他的腰围倒是因为伙食太好,略微增加了一点。
力量却没看出多少变化。
“我会再去试试。”
“看看能不能拔出勇者之剑。”
渡边雄介端起汤碗,尴尬地低声说道。
希望……
今天能拔出勇者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