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回王爷,回白公公,李姑娘不在屋内,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奴婢四处寻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
“什么?”吴氏脸色唰地一白,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都抖了,“不在?怎么会不在!她好好的住在大皇子府能去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转头抓住苏允西的衣袖,眼眶一下子红了:“王爷,我家念禾呢?我的女儿去哪了?”
苏允西轻轻把衣袖从她手中抽出,眉头紧锁:“本王也是刚刚知晓念禾姑娘不在了,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而你们两个恰巧错过。”
吴氏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可又觉得不对。
她闺女宁可和家里人断亲都不肯回家,又怎么会轻易离开大皇子府。
可大皇子都这么说了,她又不能说闺女在大皇子府丢了。
白公公捧着圣旨,脸上的从容慢慢褪去。
他奉旨前来宣旨,要宣旨的人不在场,这可不是小事。
他压着声音问晚棠:“你不是伺候念禾姑娘的吗,难道一点都不知晓念禾姑娘去往何处?”
晚棠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稳稳回话:“奴婢清晨过去伺候,屋内被褥已经叠好,人便不见了,奴婢猜想,许是姑娘心中烦闷,独自出去散心了。”
“散心?”吴氏连连摇头否认,滚烫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不可能!念禾孤身一个人,又没有她认识的人陪着,怎么会独自出去散心!莫不是……莫不是遇上什么歹人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她越想越怕,浑身微微发抖,抓着白公公的胳膊哀求。
“公公,求您想想办法找找我的女儿!念禾她性子执拗,我实在放心不下,她盼着这桩婚事盼了许久了,怎么会偏偏在今日不见了!”
白公公被她抓得微微一怔,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看向苏允西:“睿亲王,此事非同小可,圣旨已至,当事人却不知所踪,老奴回宫不好向皇上复命。”
苏允西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他方才就觉得蹊跷,窗闩完好,府门守卫严密,李念禾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离开王府。
人一定还在这院墙之内,只是藏在了某处。
“进去给我搜!把院里每一处角落,包括闲置的院落柴房,全部仔细翻查!”
苏允西高声下令,护卫们立刻领命,四散冲进院内。
晚棠低着头站在一旁,一不发,安静得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只有她心里清楚,那些护卫大多只会搜寻有人居住的院落,那片荒草丛生的废弃旧偏院,极少有人会留意。
吴氏站在原地,不停往院子深处张望,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不停哆嗦。
一边是即将宣读能改变女儿一生的圣旨摆在眼前,一边女儿凭空消失,生死未知。
巨大的恐慌压得她喘不过气。
“念禾!念禾!你听见娘的声音就答应一声!”吴氏扬声呼喊,声音带着哭腔。
苏允西看到大街上不少行人驻足看热闹,心里头十分反感吴氏。
“李夫人若是不放心,便同侍卫一同进府寻找吧。”
吴氏早就想进去,可又不敢说,得到应允后,她提着裙摆就跑进大皇子府。
白公公手持圣旨,眉头紧锁。
原地静静等着护卫搜寻的回报,心里头已经开始掂量,若是一直找不到李念禾,回宫该如何向皇上回话。
这桩皇上亲自定下的婚事,今日怕是要横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