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与他岂止是好友,还是......”后面的话,老安王停住没说。
“还是什么?”容璎珞本就好奇师父的身份,见老安王都说到这里了,哪会放过机会。
“还是结拜的兄弟。”老安王想到那老家伙的叮嘱,改了说法。
容璎珞将信将疑,但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就当他说的是真话吧。
“原来王爷还是家师的结拜兄弟,可臣妇怎么从来没听他老人家提起过您?”容璎珞已经看出老安王就是个老顽童的性子。
“哼,自从他收你这个弟子后,再不来看望本王了,一心只想着如何教导你,带着你走南闯北去了。
本王与他已经十几年没见面了。要不是知道他的本事,本王还不会想到你是他的弟子。
他从不收嫡传弟子,一生只收了你一个,结果你竟是个女娃娃。”老安王用挑剔的眼神在容璎珞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听完老安王的抱怨,容璎珞笑了:“原来王爷是在怒臣妇霸占了师父。为表歉意,臣妇送您两幅师父的画作。”
容璎珞从映红手里接过锦盒,拿出其中一幅展开,正是那幅远山图。
老安王双眼一亮,大加赞赏:“好画,气势磅礴,山势巍峨,只有经常游历,见识过不同地势山川的人,才画得出这般佳作。”
老安王又凑近了看签章:“灵隐居士!这是灵隐居士的画作,你怎么说是你师父的画作,他不是潽阳真人吗?你这女娃娃怎么可以把别的名挂到你师父身上,给你师父脸上贴金?”
老安王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
“看来王爷与我师父并不是很熟嘛,怎么连他另一个名号都不知道呢?您说您是他的结拜兄弟肯定是骗人的。”容璎珞很得意,被她抓到了辫子。
“以前他每次来京城,最多只待三天,本王怎么知道他还是个丹青高手?他从来没在本王面前作过画。”老王爷很无辜。
要不是他爱好古董,正好有一次被濮阳真人看到他收藏的古董,一眼就指出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他还不知道潽阳真人辨别古董的好本事。
从此他就爱上了分辨古董,结果能力还是差强人意,连眼前的小姑娘的一半都不如。
“原来如此。臣妇带了两幅画作来送给王爷。请过目。”容璎珞又展开另一幅。
当画作一映入眼睑,老安王的眼睛都要突出眼眶:“这......这是北地战场!”
老安王看到一个个满身脏污的将士正在挥动着手里的大刀和长矛,向敌人杀去。
战马高高抬起前蹄,躲过敌将的一记长枪。
随处可见躺在地上的尸体,一夕残阳正要落山,余晖照在大地上,混着血水,是那样壮烈又惨不忍睹,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如要从纸上喷涌而出。
那种凄美让见者落泪,思者伤心。
老安王的眼睛湿润了:“我南夏的江山就是靠这么多不畏生死的将士守护着。这幅画本王要送给皇上,让他在金銮殿上展示给所有大臣们看。”
他当即作出决定。
“安王爷,其实这幅是我师父画废的废稿,他手里有一幅更完美的。”容璎珞不好意思地说了实话。
“这个就很好,本王不敢奢望他的得意之作。”老安王不贪,灵隐居士的画万金难求。
京中拥有的人很少,他手里也不过只有一幅,而且还是他早年的作品。
要是早知道灵隐居士就是潽阳真人,他早就不客气地开口要了。
“王爷,臣妇跟随师父还学了些岐黄之术,臣妇观您面相,阳寿可能不多了,如果接下来您让臣妇为您调养身体,或许可多活几年。
不过臣妇不是白救人,臣妇有一事相求。”容璎珞看在老安王是师父朋友的份上,不介意救救他,让他多活几年。不然师父知道了,会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