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想要的,是那种可以提高灵根资质的逆天机缘。
只要后续再遇上林动,今日这份人情,便是最好的绳索,反复裹挟。
至于今日放过云溟,自然也不单单是为了林动这一层关系。
他心中权衡得十分清楚:
若在此地杀云溟,出了秘境,怕是要被鲲鹏一族的大能追杀。
更何况溟风已经身死,他绝不想平白招惹这等灭顶麻烦。
他陈易,本就是个极致的精明利益者。
只不过,他擅长用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包装罢了。
待到云溟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陈易站在礁石上沉思片刻。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一旁默然伫立的胡媚儿,语气竟出奇地和缓道:
“方才,你做得不错。”
胡媚儿闻,正要应声,不料陈易话锋一转,
“只是有一点,就是下手还是太轻了,你既然已经控住对方,为何不进一步补刀?”
陈易说着,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法宝,递了过去。
一件是早已被他弃用的魔骨钉,另一件,是白语嫣所赠的玄金钟。
“拿着,往后有需要时能用得上。”
胡媚儿怔怔地接过,心中却骤然一寒。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陈易,不只是手段狠辣。
他的心思,更是缜密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嘴上说要给林动面子、给云溟交代,转头却嫌她下手太轻,还赐下法宝供她厮杀。
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喜怒无常,根本无从揣测。
“……是。”
胡媚儿终究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将两件法宝收了起来。
……
就在此时,一旁全力镇压灵珠本源的夕瑶,再度喷出一口精血!
“噗!”
她脸色惨白,身形摇晃。
显然,强行吞服灵珠本源,已经对她的经脉造成了破坏。
陈易见状,身形一晃,瞬间来到她身边,抬手打出一道温和灵力,想要助她稳住体内翻涌的力量。
可那灵力没入她体内,却毫无效果。
那枚灵珠本源的力量实在太过磅礴,如同一条决堤的大河,在她经脉之中横冲直撞,怎么按都按不住。
“胡媚儿。”
陈易回头,语气微沉:“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胡媚儿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探了探夕瑶的经脉。
片刻后,缓缓开口:
“除非……将其体内的本源,分出一部分来。否则,她必然会被这股力量,生生撑爆。”
“你就说,怎么做。”
陈易道。
“有两种办法。”
胡媚儿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其一,直接废了她的经脉,再用抽血秘术,将她体内的鲛人血脉连同灵珠本源一并抽取。”
“如此,便可获得其一身精华。”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鲛人也会根基全毁,当场殒命。”
陈易扫了胡媚儿一眼。
这女人,即便被他下了七十多道禁制、三道奴印,那份骨子里的恶毒与狠辣,仍旧分毫未改。
说实话,这法子他也想用。
可他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自从烈火岛上救下夕瑶之后,他施展太虚观微术窥见的那道因果线,就变得越来越粗壮,和夕瑶紧紧缠在一起。
若是此刻痛下杀手,强行夺本源,恐怕会触发反噬,得不偿失。
而且,这本源之力对自已有没有用还是两说。
最关键的是……
陈易心底还一直存着一个疑惑。
按理说,以夕瑶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进到这残局之中的。
这其中,必有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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