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天子话音方才落下,广场拥挤的人群之中,一道身姿曼妙的倩影已然款款越众而出。
胡媚儿身姿轻盈,步履温婉,对着高空虚影恭敬拱手,声音清脆悦耳,落落大方:
“晚辈兽王宗胡媚儿,拜见前辈。
我宗数名先辈昔年远赴中原驰援战事,此后便一直未归,我宗圣物也就此遗落……
晚辈此番入秘境,便是为寻先辈遗踪、找回宗门圣物。
不知那件圣物,可在这秘境之中?”
高空之上,弈天子垂眸望她,目光悠远,似在翻阅尘封万古的秘境记忆。
片刻之后,他缓缓摇头,语气淡然无波:
“哦……本座倒是记不太清了。
不过当年陨落的修士众多,你兽王宗的先辈,的确是本座亲手收殓的尸身。”
胡媚儿闻,眼底一喜。
收尸,那说明宗门圣物很有可能也留在此处!
她定了定神,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我宗内……还有一人也在秘境之中,不知可否还活着?”
“死了。”
弈天子回答得很干脆,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凡是进入三岛之人,若是还活着的,皆会被本座传送至此。”
一句话,清冷无情,瞬间压下胡媚儿所有期许。
她脸上的喜色缓缓褪去,眼帘轻轻垂下,敛去眼底落寞,默默退回人群,不再多。
而同样的这一句话,却让另一人心头猛地一沉。
云溟立于人群之中,素来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
“溟风……居然真的死了。”
她秀眉微蹙,指尖不自觉地蜷起。
虽说她与溟风素来不对付,可到底是同族,血脉相连。
更重要的是,他到底死在谁手上?
这一点,她必须查清楚。
不远处,夕瑶悄然伫立人群末尾,低垂的眼眸之下,悄悄掠过一抹释然的喜色。
溟风死了。
那个被强行许配给她、如阴云般笼罩在她头顶多年的男人,如今彻底没了。
这意味着压在她心头最重的那把刀,暂时松了下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觉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片刻沉寂之后,人群中又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前辈!我等究竟要如何方能踏入天弈残局,承接前辈传承?”
“问得好。”
弈天子立于高空,闻淡淡一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反倒飘向了远方,仿佛透过这座归元岛,望见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沧桑:
“这天弈残局的根源,说来简单。
昔年本座游历上古战场遗迹,偶然窥见一幅残破壁画。
那并非人间、灵界之物,而是一幅真正的仙界残画。”
“仙界!”
二字落下,全场修士齐齐心神震颤,呼吸骤然一滞。
在场众人修为最高不过金丹,顶多也就知晓灵界,从未知晓灵界之上,竟还有仙界存在。
弈天子却像是没看见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本座穷极一生,未能突破修为,非是因为本座天赋不足。
而是因为这幅壁画,它太深奥了,本座参悟了数百年,始终不得其解。”
“终于在寿元将近之时,本座才终于明悟。”
他微微一顿,字字千钧,落于众人耳畔:
“世间博弈棋局,终究只是术。
纵横天地、掌控命运,方才是真正的棋道之根,是大道本源。”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叹,那句叹息仿佛跨越了数万年的光阴,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可惜……终究是悟之晚矣。”
转瞬之间,怅然尽数收敛,弈天子神色重归淡漠威严,朗声宣告规则:
“这五座王座,便是通往天弈残局的入口。
尔等尽管上前尝试,只要能在王座之上坚持一日,便会被自动传送入天弈残局。”
他微微一顿,竖起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