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师伯。”
风雷子忽然转过头,望向金光真人。
那双燃着雷火的眼中翻涌着浓烈的不甘,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
“你一定想不到吧?
我这一身天雷,居然从一开始就是专门为那人渡劫做的嫁衣!
我实在不甘呐!”
金光真人闻,愣了一下。
他望着风雷子,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最终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掌中那方流转着深邃灵光的残缺天机盘托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
“天机盘就在此地。
若要的话,便来拿吧。”
“好,师伯,那就别怪师侄不客气了!”
风雷子应了一声,可下一瞬,他却不看天机盘,而是猛地握紧风雷棍,回身朝着远处的韩峥一棍劈下!
轰——!
狂暴的雷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天罚之威,直直轰在韩峥身上!
那雷霆之力霸道无匹,直接将韩峥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一路撞碎数里焦土,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干什么,风雷子?!”
韩峥立于数里之外,面色铁青,嘶声怒喝,“我可是助你恢复了!”
“那又如何呢?”
风雷子拄棍而立,周身雷光噼啪流转,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一个为了活命,连神魂都愿意出卖给邪物的废物,也配与我这修天罚之雷的人相提并论吗?”
字字如刀,句句带刺,逼得韩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转而换上那副循循善诱的语气:
“你难道不想改命了吗?
你难道就甘愿成为那人的分身吗?”
风雷子闻,眼神微动,却忽然冷笑一声:
“怎么不提他的名字?”
他盯着韩峥,一字一句道:
“你若是将那三个字喊出来,我倒还信你三分。”
韩峥脸色微变。
“师侄。”
他放缓语气,意味深长道,“此乃那人的关键时期,且那人精通更高级的推演之术。
若是高呼其名,便会被其知晓……
可笑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还妄图在暗中布局呢。”
风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这么说……你也觉得,我的命是注定的?”
“师侄……”
韩峥还想再说什么。
“滚吧。”
风雷子打断了他,一字一字,冷得像淬了雷的冰:
“三息之内,还在我面前,别怪我不客气。”
韩峥面色骤变。
他望着风雷子周身那愈发暴烈的雷光,眼底翻涌着挣扎与忌惮。
其实换做寻常的元婴修士,凭他一身的邪术与法宝,尚且可以一战,甚至全身而退也没问题。
可眼前这个闻长渊......
不,风雷子,不同。
他修的是与天道同源的天罚之雷。
那是修士渡劫时降下的雷,是天地用来洗净一切邪祟的雷霆,专门克制他这一身靠邪术、靠怨力、靠献祭堆起来的手段。
真动起手来,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好,好得很。那你便好好认命吧!”
韩峥死死盯了风雷子一眼,胸中滔天怒火翻涌,却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他望着风雷子周身那层暴烈跳动的雷光,眼底忌惮一闪,身形一转,化作一道灰光,朝着远处遁去,眨眼便消失在雷云深处。
雷暴岛上,只剩风声与残余的雷光在焦土间跳动。
风雷子立在那里,握着风雷棍,望着韩峥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少年般冷冽的侧脸隐在雷光里,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