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想堆雪人。”

陈舟看了她一眼：“可是学姐你才退烧。”

“我就想。”苏浅转过身，“不行吗？”

“那我来堆，你就在旁边看。”

“为什么。”

“你刚好，不能碰雪。”

苏浅撇撇嘴，没说话。

陈舟蹲下身，开始在雪地上堆雪，手套沾了雪，很快就湿了。

苏浅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你堆什么样的。”

“圆的。”

“废话，雪人能不圆吗？”

陈舟没接话，继续堆，雪球在他手里越滚越大，很快就有篮球那么大了。

“够了吗？”他抬头问。

“不够。”苏浅说，“再大点。”

陈舟又滚了一圈，雪球已经很重了。

“行了。”苏浅说，“开始堆身体。”

陈舟又滚了个更大的雪球，放在下面，然后把小的那个放上去。

“歪了。”苏浅指着。

陈舟调整了一下，雪球摆正了。

“眼睛呢。”苏浅问。

“没带。”

苏浅看了看四周，走到花坛边，捡了两颗小石子。

“用这个。”她递过来。

陈舟接过石子，按在雪人脸上。

“鼻子呢。”苏浅又问。

陈舟看了看她：“你想用什么。”

“树枝吧。”

陈舟走到树下，捡了根细树枝，插在雪人脸上。

“丑死了。”苏浅说。

“那你来。”

“我不能碰雪。”苏浅学着他的语气。

陈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雪：“那就这样。”

“等等。”苏浅走过来，“嘴巴还没画。”

“我用树枝画。”苏浅说。

苏浅捡了根树枝，在雪人脸上划了个弧线。

“你看，笑了。”她说。

陈舟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弧线，没说话。

“好看吗？”苏浅问。

“还行。”

“什么叫还行。”苏浅不满，“明明很可爱。”

陈舟看着那个雪人，头大身子小，眼睛一高一低，鼻子歪到一边。

“可爱。”他说。

“你敷衍。”

“没有。”

苏浅哼了一声，拿出手机：“我要拍照。”

陈舟站在一边，苏浅举着手机对着雪人拍了好几张。

“你也过来。”她说。

“我？”

“对啊，一起拍。”

陈舟走过去，站在雪人旁边。

“蹲下来。”苏浅说。

陈舟蹲下，苏浅举着手机，调整角度。

“笑一个。”

陈舟看着镜头，没笑。

“陈舟。”

“嗯。”

“你笑一下。”

陈舟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咔嚓一声，苏浅按下快门。

“再来一张。”她说。

“拍够了吧。”

“没有。”苏浅凑过来，把手机举高，“自拍。”

陈舟转过头，苏浅的脸贴过来，脸颊碰到他的脸，冰冰凉凉的，软软的。

咔嚓。

“好了。”苏浅收回手机，看着照片笑了。

陈舟站起来：“回去吧。”

“不要。”苏浅说，“我还想走走。”

“你不冷吗？”

“不冷。”

两个人沿着小区的路往前走，脚下的雪踩得咯吱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