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不出来，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她说了很久，才说出那两个字。”

“分手。”

苏浅停了几秒。

“男孩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女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陈舟能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衣服渗下来，湿湿的，烫烫的。

“女孩很难受，她追出去。”苏浅的声音开始发抖。

“马路上车很多，她没注意。”

“一辆车冲过来。”

“就……就在那一秒，男孩回头了。”

苏浅的手抓紧了陈舟的衣服。

“他……他冲过来，把她推开了。”

陈舟的手停在她背上。

“车撞到了男孩。”

苏浅哭出声来，眼泪一直往下流。

“男孩躺……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女孩跑过去，抱着他，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可是男孩闭着眼睛，什么都听不到了。”

陈舟搂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救护车来了，医生说救不回来了。”苏浅的声音断断续续。

“男孩……男孩就那么没了。”

“女孩崩溃了，她跪在地上，一直在哭。”

“她想说对不起，可是说不出来。”

“男孩已经听不到了。”

苏浅整个人缩在陈舟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女孩后来创业了。”苏浅说，“她拼命工作，拼命赚钱。”

“她想证明给所有人看，她可以自己选择。”

陈舟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着。

“女孩每天晚上都会做梦。”苏浅的声音越来越小，“梦到那天下雪的场景。”

“梦到男孩躺在地上，睁不开眼睛。”

“她想说对不起，可是每次都说不出来。”

“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苏浅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像是快要睡着了。

“陈舟。”她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不能出事。”

陈舟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不会的。”他说。

“你答应我。”苏浅抓着他的衣服，“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好好的。”

“我答应你。”

苏浅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陈舟低头看她，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雪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

陈舟抱着苏浅，没动。

她刚才说的那个故事，他听懂了。

那不是别人的故事，是她梦里的故事。

陈舟闭上眼睛，手臂没松开。

……

等苏浅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暗了。

床头柜上的钟显示六点十五分。

她动了动身体，头没那么疼了。

旁边有呼吸声，陈舟还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苏浅转过身，看着他，陈舟睡着了，呼吸很平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了。

烧退了。

苏浅盯着陈舟的脸看了一会，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摇了摇头。

梦里的故事究竟是不是梦呢？

苏浅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她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路灯照着地上的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