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深吸一口气,“是,我喜欢他,很喜欢。”
魏斯律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靠在真皮椅背上。
“什么时候的事?”
他语气低沉,像是突然生了病。
清安哑声回道:“高中时就有好感。”
她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延洲的,但上了大学合租后,她确认了自己喜欢陆延洲。
魏斯律揉了揉脸,“为什么从没告诉过我?”
“现在告诉你,你都这个反应,早些时候告诉你,你肯定会让我远离陆延洲。”
清安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把藏在心里的那些事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白听冬刚上大学就谈恋爱了,她大学班上也有好几对情侣。
魏斯律又生气又懊悔,他只当清安从小没有父母,导致她缺爱,没有安全感,这才随随便便喜欢上别人。
可他想不明白,自从清安来了魏家,他就将自己全部的爱给了她。
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他永远都会在她身边。
卧冰十年,尚且能让冰融化。
为什么他对清安掏心掏肺,就换不来她全心全意的信赖?
他长叹了口气,语气低哑:“从陆延洲的公寓搬出来,回魏家住,以后我会亲自接送你上学。”
清安蹙眉看向二哥,无奈地笑了一声。
“二哥,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听你的,我长大了,请让我决定自己的生活。”
魏斯律愣了愣,他的妹妹不是长大了,而是变得有主意了,比以前叛逆了。
“你才刚满十八岁,懂什么人心险恶?那个陆延洲一看就是深沉难测的性格,你就不怕被他伤害?”
魏斯律深吸一口气,侧身看着清安,目光柔和。
“一段感情里,男生可以随时抽身而去,身心都受到伤害的只有女生,你明白吗?”
清安是他保护着长大的,他无法容忍清安受到任何伤害。
他宁可清安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也不舍得将她嫁给别人受欺负。
“害怕不好的结果就不敢开始吗?”
清安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地看着哥哥。
“二哥,我是你带大的,你应该知道我虽然偶尔怯懦,但绝对不是懦夫。”
她没谈过恋爱,但看过很多恋爱小说。
尤其是察觉自己对陆延洲有好感后,在小说里学习了很多理论知识。
她向往浪漫的爱情,不怕受到伤害。
在她的理解里,受伤和遗憾也是爱情的一部分。
而且陆延洲是她遇到过的最好的男生,如果她连陆延洲都不敢喜欢,那她这辈子都别想谈恋爱了。
魏斯律当然清楚妹妹的性格,所以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得很。
他无奈恳求:“其他事暂且不讨论,先搬回家,好吗?”
清安看着二哥这副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二哥是担心自己,也不想让二哥为自己的事焦心。
可她今天退了这一步,以后遇到其他事,就都要向二哥妥协。
她不愿意。
她当腻了温顺懂事的乖乖女,想为自己的心叛逆一回。
“二哥,你回公司吧,我去上课了。”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径直朝学校里走去,没有回头。
途经门柱时,余光瞥见陆延洲门柱边,双肩塌陷,似乎在想什么。
她轻唤:“陆延洲,去上课。”
陆延洲回过神,弯起唇角跟上她。
“你二哥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