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学驾照第一天,天公不作美,下起磅礴大雨。
她被淋得浑身湿透,回到公寓赶紧洗了个热水澡。
陆延洲回陆家有事,公寓里寂静冷清。
她练车练得太累,没吃饭直接睡着了。
半夜突然从梦中惊醒,头疼口干,身体发热。
“坏了……”
清安撑着沉重的身体慢慢坐起来,打开灯靠着坐了一会,身体实在难受。
搬来公寓住的这大半年她都没有生病,陆延洲更是从不见他生病,公寓里没有体温计,更没有药。
她摸了摸额头,很烫。
本打算撑到明早天亮了再说,她又想到自己上次发热,险些把命烧没了。
略加思索后,清安摸起手机,点到外卖软件,找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体温计和退烧药,并备注不要敲门,放在门口快递柜里。
她睡得早又睡得沉,不清楚陆延洲可回来了。
如果回来了,这个点应该在睡觉。
作为合格的租客,她不会在这个点吵醒房东。
半夜单子少,她又添了钱加急,骑手很快就会送来?
可身体的难受让她度秒如年,靠在床上怎么都不舒服。
浑身都疼,连鼻腔里出的气都是烫的,喉咙干得冒烟。
杯子里没有水,她只能忍着等药到了再去接水。
十几分钟后,骑手发来外卖送达的照片。
她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去外面取了快递,瘫在沙发里量体温。
天气渐热,发热的身体却觉得冷。
看着体温计上的39c,清安叹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她撑着沙发扶手爬起来,跟个僵尸似的,拿着水杯去接水吃药。
谁知身体没力气,手也发虚,一个没拿住,水杯“哐当”摔到地上,不幸牺牲,成了一地玻璃渣子。
清安气得想跺脚,可她跺不动。
她扶着墙,试图蹲下去捡玻璃渣,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捞了起来。
陆延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要不是脑子和身体反应迟钝,她这会该吓得连蹦带叫。
“我来收拾,你没扎到手吧?”
清安摇头:“没有。”
声音一出口,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又哑又粗,像鸭子叫。
陆延洲皱眉,这才发现清安双颊异常的潮红,他将手贴在她的额头上,触及滚烫的体温,眉头皱得更紧。
余光瞥到茶几上崭新的体温计和退烧药,眼里闪过心疼。
病成这样还闷声不吭,不愿打扰他。
他情不自禁想到清安在魏家长大的那些年,难道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他心口堵得慌,微微弯腰,将清安打横抱起,几步跨出玻璃渣的范围。
清安低呼一声,木讷地站在原地。
陆延洲回了房间,片刻后换了衣服出来。
“我送你去医院。”
清安忙说:“不用,我买了退烧药。”
“许清安,我看你是烧傻了。”
陆延洲不由分说,给她披了件外套。
“能走吗?”
清安点头,迈动僵尸般的步伐。
陆延洲站在她面前,她感觉自己是要去吃他的脑子。
陆延洲突然转过身蹲下去,“上来。”
“不,不用,我能走。”
清安嗓子发痛,心里却高兴。
她想趴到陆延洲的背上,但老实人的矜持和分寸感不允许她一下子就答应。
陆延洲语气不耐:“快点,别等我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