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陆延洲绕路,带她走了老街,他们还是很快到了击剑馆。
击剑馆里剑锋相撞的声音清脆利落,清安的进攻比往常更凶,剑尖一次次刺向陆延洲的护面。
陆延洲退了两步,稳住重心,反手一挑,她手里的剑飞了出去。
“你今天太急了,容易伤到自己。”
陆延洲摘下面罩,捡起清安的剑,递给她。
清安没接,喘着气坐到地上。
陆延洲一不发,将剑放好,和她并肩坐在一起。
“你的剑术很厉害了,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了。”
清安“嗯”了一声。
“以后你要是想击剑,可以让星星姐陪你,她技术不错。”
“嗯。”
“这里离京北大学很近,我给你充了会员卡,你不用再交费。”
“嗯。”
陆延洲无奈笑道:“许清安,你属苍蝇的?”
“那你就是属蚊子,嗡嗡嗡的,好啰嗦。”
清安捂住耳朵,不想听陆延洲说这些。
陆延洲便识趣地闭上嘴巴,默默陪她坐着。
他这几天倒不是全无收获,难得看到清安还有任性耍横的一面。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去江边看夕阳,坐地铁漫无目的地从到终点,骑着自行车在老城闲逛……
清安带着相机,拍江面,拍轮船,拍被夕阳染红的云。
每一张或宏大或微小的景色里,都有陆延洲。
清安按下快门,心里想多拍一张是一张。
填报志愿前一天,陆延洲回了意大利。
清安收到消息时,他已经落地意大利,没有提前告诉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最后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心里闷闷的,没有哭,甚至笑了一下。
果然像小说里青春暗恋的标准结局,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只是他人生中的女配角,注定只能陪他走一段路。
清安深吸一口气,没关系,她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第二天,她在志愿上填了京北大学。
人不能太贪心,小满胜万全。
傍晚她一个人去了江边,坐在他们的秘密基地。
夕阳还在,江面还是金红色,轮船照常驶过。
她举起相机,取景框里什么都没有,她按下快门,拍了一张空荡荡的江面。
没有轮船,没有人,空旷辽阔,自有另一番意境。
泪水无声流下,很快又被江风吹干。
清安拍了拍脸,转身离开江滩。
她给魏斯律打去电话,用撒娇的语气哀求:“二哥,我在外面,你来接我好不好?”
今天有点累,她不想去挤地铁。
拥挤的人群,会让她更加孤单。
魏斯律声音温柔:“当然可以,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清安在路边公交站的长椅上等着,魏斯律很快赶来了。
他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应该是从公司赶过来的。
不知不觉,二哥已经和大哥一样成熟稳重了。
魏斯律打开副驾的门:“我还要去公司,你去陪我加班吧。”
清安还没见过二哥上班的样子,饶有兴致地点点头。
魏斯律问了她填报志愿的事,又和她介绍了京北大学的特色。
清安竖起耳朵听着,暗自庆幸二哥这段时间忙于工作,否则肯定会发现她不乖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