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看到消息,瞬间慌了。
她从没说过这种话,除了高考结束那天敷衍二哥时随口说了句。
陆延洲肯定是听见了,否则他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
可她当时是怕二哥看出点什么,才心口不一。
她暗暗懊悔,当时真是考试把脑子考糊涂了。
说错话就道歉,做错事就改正,这个简单的道理她懂。
可事情一旦牵扯到陆延洲,在她这里就变得复杂起来。
她该怎么解释?
说她是敷衍二哥,随口说的一句,他们不是普通同学关系。
如果不是普通同学关系,他们又算什么关系呢?
要是陆延洲问她为什么要欺骗二哥,她又该怎么回答?
陆延洲得知她是个会撒谎的人,又会怎么看待她?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又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最后心一横,牙一咬,给陆延洲打去电话。
响了三声他就接了,但他没有主动开口。
“陆延洲,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个“好”字。
清安换了件衣服就往外跑,一路跑到地铁站。
她给他发了个定位,等了没多久,陆延洲出现在地铁站明亮的灯光下。
他的头发有点乱,脸上的表情很淡,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有事?”
语气冷硬,仿佛清安欠了他什么。
清安没心思在意他的冷漠,开门见山地问:“高考结束那天,我和二哥的对话,你听见了?”
陆延洲没否认:“具体指哪句?”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句。”
清安有些着急,音量不由得拔高了,路过的行人朝他们看过来。
她转身朝地铁入口的闸机走去,陆延洲没吭声,紧紧跟在她身后。
上了地铁,人依旧很多,陆延洲依旧用手臂将她护在身前,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挨着彼此,却无人说话,一路沉默。
清安刻意避开陆延洲的视线,可他的存在感太强。
即便不交流不对视,她也能感受到他。
她紧绷着神经,在听到播报说“江桥站”到了后,穿过人群下了地铁。
一回头,陆延洲正跟在她身后。
两人依旧没有任何交流,相当默契地一前一后走出地铁站,最后来到江滩。
江滩石岸有处凹进去了一些,清安坐到底下的石头上。
这算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他们会来这里看夕阳。
一艘艘轮船宛如金乌的马车,驮着落日,送走一日又一日。
清安望着半江红霞,忽然生出几分怅然。
两年时间过得可真快,她和陆延洲还没来得及摆脱同学关系就要分别了。
时间似乎又过得太慢,她都和陆延洲认识两年了,却还没有满十八周岁。
她不用抬头,也能知道陆延洲正站在她旁边,微微靠着石岸。
她眼睛盯着江面,缓缓开口:“我哥那人爱打听,又对我管得严,我怕他乱想,所以才随口敷衍了他几句。”
“乱想什么?”陆延洲问。
清安一怔,乱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