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眼睛上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拿开了。
温禧刚要抬头,整个人就又被重新按回到了颈窝里,接着手就被牵了起来,掌心被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温禧索性不动了,窝在他的怀里轻轻笑了一声。
“你害羞了?”
笑声引得谢宸的胸口也跟着发颤。
过了一会儿,温禧的头顶上才传出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经逗,可还是想逗怎么办……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按我们老家的规矩,你是不能主动亲我的。”
身侧的人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了,声音有点低,还有点哑:“是你先亲我的。”
像是委屈的不行。
温禧一听就乐了,从他怀里扬起脸,故意说:
“可是,我只亲了你一下,你亲了我好多好多好多下。”
他又不说话。
温禧也不再逗,重新把头靠了回去,临近中秋,窗外的月亮真是一天比一天圆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躺着。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传进她的耳朵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谢宸先开了口:“你在想什么?”
“淳昭。”温禧没有犹豫。
比起她来,淳昭的路真的好难走啊。
她刚说完,自己那只被他握着的手,突然被他狠狠捏了一下。
一下还不解气,隔了一息,又捏了一下。
闷闷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不准想他。”
温禧用头顶蹭了蹭:“你怎么连女孩子的醋都吃啊。”
谢宸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见他不见我。”
好像确实这样,温禧没有回答。
又过了许久,又听见他说了一句:“才不是。”
才没有吃女孩子的醋。
“……”
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又动了起来,一下一下捏着她的指尖,从拇指到中指,最后停留在食指根部,像是在数,又像是在玩。
捏了一会,又再次将手牵住:
“你们那边谈恋爱会谈多久?有没有什么器物,可以象征两个人的感情?”
戒指。
温禧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戒指。
不对,他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打算定一对戒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禧选择回答第一个问题:
“没有期限,就像我之前说的,要么谈着谈着不合适分开了,要么就成亲了。”
谢宸敏锐地察觉到她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那就说明是有这个东西的。
可按照她的性格,不会这般刻意避开。
除非……
她已经在准备了。
一想到这儿,谢宸连呼吸都松快了许多,连日来的那点烦闷全都消失不见。
温禧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不明白他突然在高兴什么,可高兴总比不高兴好。
小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温禧又开始犯困了,中午还是没有把握好量,喝的多了些。
正当她意识快要模糊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呢喃: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困意瞬间消散,温禧的心跳漏了一拍。
也就是这一瞬,她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她没有回答,抽出手,捏了捏谢宸的脸,然后从他的怀里撑着坐了起来。
“再等等。”
谢宸没有问等到什么时候。
但是温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至少要等到那对戒指做好。
温禧活动了活动胳膊:“客人应该都还没有走,我先去厨房忙活了。”
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把拉住,温禧停了下来。
谢宸已经坐起来了,眉头微微皱起,低低说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给他做饭?”
声音很轻,轻到温禧也没有听真:
“……什么?”
谢宸泄了一口气,没有再说第二遍的勇气,松开温禧的手,重新了躺回去:
“没事,你先去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就在这儿,晚点送你回家。”
温禧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