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们想读书，我想应该要给她们一个机会。”

沈惊鸿心里也是有顾虑的：

“现在只是一个启蒙班，庄先生一个人带得过来。若真要收她们，那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后面的话沈惊鸿没说，但温禧明白。

一旦把女子私学扩大规模，带来的持续性效应就不是她们能控制的了。

尤其是古代这个对女子读书相对敏感的社会环境。

过多在社会视野下暴露，不仅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还要具备能解决隐性危机的能力。

到时候矛头就不仅仅是指向她们几个了。

“这样吧。””温禧思忖过后说，“咱们先准备着，寻新地方，另请先生，一样一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其实每一步都不容易。

沈惊鸿看着她，忽然就笑了，将茶盏往桌上一放：“行，那我先留意着宅子。先生的话，我们都托人打听打听。”

温禧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自己说动了：“你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沈惊鸿没有回答，而是歪着脑袋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开口：

“温禧，你说未来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温禧愣了一下。

“你说，是不是还跟现在一样，生下来就比男子矮一个头，锁在深闺，嫁人生子，一辈子围着内宅转。”沈惊鸿苦笑道。

“像个附属品一样。”

温禧怔怔地看着她，听着她的话，心也越跳越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不是这样的。未来人人平等，女孩子也能读书、能做官、能做生意。”

她顿了顿，眼睛里有光。

“男子能做的，女子也能做，甚至还会比男子做得更好。”

沈惊鸿笑了，那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笑，含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好，我相信你，我们一起。”

温禧话锋一转：“不着急，现在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事。”

“什么？”

－

后厨。

五花肉片滑进热油里，刺啦一声炸开，里面的油脂在高温里一点一点被逼出来，边缘渐渐起了焦色，醇厚的油脂香味顺着锅沿漫了出来。

葱白和姜片相继滚入热油里，保留了腥味和甜甜的葱香。

泡好的鱿鱼干切片，同香菇块一起加入其中。

将鱿鱼干特有的鲜味和香菇那股山野的菌香一裹，香味又叠了上来。

淋上一圈黄酒，挥发后留下淡淡的醇香。

倒入泡过香菇的水，咸香交织，香味绵长。

刚把盖子盖上，砂锅就咕嘟咕嘟响了起来，香味按捺不住，一丝丝往外飘。

温禧一转头，直接吓了一跳。

后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汤圆站在最前头，糯米、节气姑娘们、柳三娘……全都挤在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着温禧手底下的砂锅。

见被抓包了，他们都很默契地看天、看地、看别人。

汤圆就不一样了，直接往前凑了一步。

“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个味道。”她说着吸了吸鼻子，整个眼睛都眯起来了。

沈墨白也不一样，他拿着纸笔，光明正大进来，美其名曰，可以近距离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