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禧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后道:“帮我打盆水来,我洗把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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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愿食府,后厨。
“白露姑娘,你确定他点名,要东家来做吗?”陈任卿神色认真道。
“我跟他说了,东家身子不适,现在正在休息,可他还是执意要等,也不愿意走。”
陈任卿腹诽:什么毛病。
随后转头看向汤圆:“汤圆姑娘,你确定东家不认识那位公子?”
“确定!”汤圆仔细讲过好几遍了,“自从我认识姑娘开始,姑娘就没有见过他,以前铺子里也没有。”
既然不认识,那就好处理了。
陈任卿想起温禧早上那个脸色:“他愿意等就让他等着吧。”
“等什么?”
温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一进来,就看见这几个姑娘正围在一块,皱着眉头嘟囔什么。
听见动静,几人同时抬头,看见是她,汤圆第一个扑了过来。
“姑娘!”汤圆一把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你怎么样了?身体还会不会不舒服?有没有休息好?”
温禧被她晃得哭笑不得,下意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好多了,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陈任卿走上前来,冲着温禧略一颔首:
“东家,你来的正好,一号包房来了位客人……”
她皱着眉,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那位公子周身极其金贵,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得知你不在后,他便要等,还说若是等得到,便吃这顿饭;若是等不到,就是没缘分,不吃也罢。”
“……”
这是什么缘分发?
这架势,要是放在小说里,之前也是男三号的出场配置。
感觉来者不善啊。
她看了一眼陈任卿:“人还在一号包房?”
“正是,茶都续了两回。”
温禧挽了挽袖口,准备亲自去会会他。
这才新开门第一天,最好不要有人给她找事。
一号包房,就是正对着楼梯口的这一间。
温禧走到门口站定,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里面没动静。
不等她再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小厮,看见温禧后,侧过身,示意她进去。
温禧抬眼看向包房内。
窗户开着,晚风把竹帘吹得晃晃悠悠的。
窗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一身素色衣裳,肩膀却很薄,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吹倒。
想来,他就是她们口中那个难搞的公子了。
温禧没有走进去,那人没有听到动静,疑惑地转过头来。
温禧就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实在太白了。
并非养尊处优的白,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不见天日的、病气沉沉的白。
不仅如此,那双眼睛也没有光,看上去像是活不久了一样。
温禧心下一惊,将脑海里的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抛开这些不谈,这张脸做男三号可惜了,至少得是男二。
他也看见了温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
温禧认得这个笑容,很温暖,也有一种松弛感。
还有那双眼睛,暗淡中,竟也闪过一丝光。
“温姑娘。”
他率先开口,声音很轻:
“在下大病十年,如今时日无多,不知是否有幸,可以亲口尝尝你做的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