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拓没有立刻作答,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狼毒膏本是王庭御医用来处置叛臣、细作的毒药,主料为狼毒草根粉末,但仅此一味不足以致命,还要搭配三种北蛮深山独有的矿石粉,按特定比例混合,再以炭火慢熬三日三夜,熬制时火候稍有偏差,毒效全然不同,对应的解药也就失效,王庭对此毒管控极严,外人根本难以获取。”
“可有解法?”
“能解。”
呼衍拓点头,“但我只知晓是哪三种矿石,不清楚配比,这个秘方,只有王庭御医本人与少数亲传弟子掌握,我姐姐从前和这名御医打过交道,或许能从他那边寻得门路。但眼下最快的法子,就是依靠中毒者的症状反向推导出配比。”
林阳不再追问,将这番信息牢牢记下。
又行军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探路斥候策马折返,在林阳马前翻身下马,神色凝重。
“大人,前方发现一伙人,身着边军甲胄,约莫二三十人,沿小路向南行进,看样子是溃散逃兵。”
林阳眉头骤然紧锁。
逃兵?
白河原战事,已然惨烈至此?
边军军法严苛,临阵脱逃者当斩,寻常士卒若非绝境,绝不会弃阵逃亡。
如今竟有成伙溃兵向南逃窜,前线局势,远比他预想的更加凶险。
“拦下他们,问话。”
林阳沉声下令,抬手示意身后队伍。
唐震立刻带一队士卒上前,将溃兵团团围堵。
二三十人忽见这支穿戴边军样式甲胄的队伍,先是一怔,随即个个警惕戒备。
溃兵领头的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甲胄多处破损,左肩缠着渗血布条。他被带到林阳马前,抬眼望向林阳,嗓音嘶哑:“大人……您是前往白河原的?”
“正是。”
林阳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中年汉子喉间滚动,发出沙哑哽咽,隔了两息才艰难吐出话语:“之前北蛮大军攻势太强,我们被冲散了,我们没有及时返回,只能逃亡,好在我们遇上了唐少主,少主让我们前往黑风堡。”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埋首捂住面孔。
毕竟逃兵这个名声可不好听。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与队伍冲散后,没有及时返回就已经是逃兵了。
就算再返回,那也会遭受处罚。
逃亡,也是他们为了活命而已。
林阳听见是唐宁的安排,眉尖不由得微微一挑。
他的心底多少有些猜到了唐宁的想法。
眼前的这些人,不管怎么说也是边军精锐,如果返回遭受处罚,还不如收归与黑风堡,还能提升黑风堡的战斗力。
林阳当即开口叮嘱了几句。
“行,你们继续朝着这个方向走,很快就能看见黑风堡了,到时候告诉黑风堡的人,是唐少主的安排。”
送走了一行边军之后,林阳深吸了一口气。
如今边军内忧外患,这大武的北境恐怕迟早得分崩离析,看样子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
另一边,王碧莲在安亲王府偏院住了三天。
这三日,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清晨自有热水送来梳洗,早膳是白粥配两碟爽口小菜,午晚两餐荤素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