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里,空气沉得几乎要凝住。
姜继超坐在沙发上,眼神里的杀意再也压不住了。
他咬着牙,喉结滚了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李文华,不能再留了!”
何广财坐在他旁边,脸上那副挂了几十年的笑眯眯面具,此刻彻底不装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低得发冷。
“继超说得对,他已经摸到雷松,我的那些事情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一些!”
“再让他摸下去,我们全都得完蛋!”
秦英龙一拍大腿,那张天生凶狠的脸上满是狞色“我早就说过,这小子留不得!”
姜继超转过头,目光落在秦英龙身上:“老秦,这件事交给你,让你手底下那个谭九去办,要干净,别留尾巴!”
“放心!”
秦英龙咧嘴一笑,眼里透着残忍的兴奋“谭九是我手底下最利索的一把刀,当年跟着我砍人的时候,就没失过手!”
“先摸清楚李文华的落脚点,找个机会做掉!”
“这小子已经把褚家得罪死了,这个时候被干掉,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听到这话,姜继超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时间绝对是做掉李文华最好的机会。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上面一直不对李文华下死手,但他现在坐不住了。
李文华不死,将来死的极有可能是他们!
一念至此,姜继超看向秦英龙说道:“老秦,这件事交给你,一定做的干干净净,千万不要留下任何马脚!”
秦英龙狰狞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我明白!”
三个人在客厅里又低声商议了半个多小时,把每一个细节都敲死。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市局附近的一家隐蔽茶楼,二楼包房。
郭奉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夹着烟,面前放着两杯刚沏好的茶。
他今天没穿警服,一身便装,显得随意了许多。
门被轻轻推开,彭闯走了进来。
彭闯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发黑。
“郭局。”
彭闯走到桌前,低声喊了一句,规规矩矩地站住,双手紧张地搓着裤缝。
郭奉友抬了抬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小彭,坐,别拘着,今天就是私下聊聊。”
彭闯小心翼翼地坐下,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忐忑。
郭奉友给他递了根烟,彭闯连忙摆手:“郭局,我不会。”
闻,郭奉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式的语重心长。
“小彭啊,周学兵这个人,其实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领导。”
“这次的事,他停你的职,也是按规矩办,你别记恨他。”
说完这句话,郭奉友的眼睛死死盯着彭闯的表情,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在判断。
如果彭闯一听这话,就满腹牢骚,大骂周学兵无情,那说明这个人已经被怨恨冲昏了头,连自己的警察公职都不在乎了。
这种人,情绪失控,郭奉友不敢用,也用不长久。
可如果彭闯表现得很顺从,唯唯诺诺,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那就说明彭闯心里还舍不得这身警服,还想回到市局,还想有前程。
这种人,才有欲望,才有弱点,才最好拿捏。
彭闯低着头,沉默了几秒,这才声音发紧的开口道:“郭局,您别这么说……”
“是我自己犯了错,周局处罚我,是应该的,我一点都不恨他。”
他抬起头,眼眶甚至有些发红:“我就是,就是觉得对不起周局,跟了他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