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萌的死,难道真的就这么白死了?
何权真的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将来继续在申阳市横行霸道,继续害人?
周学兵咬着牙,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地开始松动,几乎快要扛不住了。
就在他举步维艰,几乎要松手的那一瞬间。
市局大楼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步履沉稳,面色冷峻,径直来到了大院中央的众人面前。
是李文华!
他一出现,整个大院里的叫嚣声,争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郭奉友的眉头猛地一皱,脸色更加难看。
何广财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董律师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
而何权,齐飞那几个小子,看到李文华的瞬间,脸上同时露出了怨毒与慌乱的神色。
周学兵则像是终于看到了主心骨,绷紧到极致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松了半口气。
李文华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郭奉友,扫过何广财,扫过那个侃侃而谈的董律师。
最后,落在了被铐着的何权身上。
整个市局大院,鸦雀无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目光落在了周学兵身上。
“学兵!”
李文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办手续,立刻收押何权等人,这件事,我来扛!”
周学兵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李文华,眼里全是血丝和憋屈。
他在心里清楚,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他一个人扛着郭奉友的命令,扛着何广财的财势,扛着律师的狡辩,几乎要被压垮了。
现在李文华站出来,他心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终于有了支撑。
“华子,他们……”
“我来!”李文华打断了他,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郭奉友。
“郭局长,我是周萌案的原告。”
李文华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周萌的父亲周度,在被判死刑之前,把他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我。
周萌的母亲早就跑了,周度也回不来了。
从法律上讲,我是周萌在这世上唯一的监护人,是她的实际抚养人,也是这起案件唯一的原告!”
“我现在正式以原告身份控告,何权,齐飞等五人,涉嫌寻衅滋事,恐吓他人,并直接导致周萌受惊发病死亡!”
“周学兵副局长依法对他们实施刑事拘留,手续完备,证据确凿!”
“你作为市局局长,不依法办案,反而三番五次压着不批,今天更亲自拦在院子里要放人!”
李文华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郭奉友的脸上,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郭局长,你这么卖力地保何权这些人,到底收了他们什么好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