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龙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父亲这个角色。
自打他记事起,家里就只有母亲一人。
家境贫寒,一无所有,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在最底层苦苦挣扎。
他从小受尽冷眼,饱受欺凌,没有任何人撑腰。
也正是这样的原生环境,逼得他凡事豁得出去,下手狠辣,性格凶悍,不信人情,不信天理。
只信自己手里的拳头和手里的筹码,在清水县一步步拼了自己的地位。
父亲二字对他来说,是空白,更是禁忌。
中年男人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倔强与茫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我理解你的抵触,也理解你的不甘,你父亲心里,同样一清二楚。”
“但现在局势彻底变了,你最大的靠山褚维铮,已经彻底出事,深陷泥潭,自身难保!”
“他如今自顾不暇,再也没有任何能力,任何筹码护你周全。
你继续留在这里,看似安全,实则已是死局,用不了多久,必定会有人找上你!”
字字句句,直击要害,彻底撕开了陈龙自我麻痹的假象。
中年人没有给他任何消化情绪,开口反驳的机会,语气骤然坚定,快速落下定论。
“七天后,我会亲自过来,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去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半个字,转身便朝着羁押室门外走去,步伐沉稳,干脆利落。
“等等!”
陈龙猛地开口喝止,声音急促,眼底满是极致的迫切与疑惑。
褚维铮出事,自身陷入死局的消息,已经彻底打乱了他的心神。
而凭空出现的父亲二字,更是让他震惊不已。
他死死盯着中年人的背影,咬牙开口,语气带着不死不休的坚决。
“只要你告诉我,我的父亲到底是谁,我就全听你的安排!”
中年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旋即说道:“现在知道对谁都不好,不过你要相信我,很快你就会知道他是谁!”
“而且,你的生活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话音落下,中年人不在停留,直接离开。
陈龙坐在铁床上,眼底的戾气满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
从陆勇的态度,以及中年人的气度,陈龙断定这个人的来头很大。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安排来的。
那中年口中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
见到中年人出来,陆勇连忙上前,恭敬道:“齐秘书,他同意了吗?”
“嗯,不同意也要同意,七天后,准时带他走!”
闻,陆勇立刻点头答应,随后小心翼翼问道:“这件事,要不要通知韩政强韩厅长?”
齐秘书沉吟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不用,领导的意思是,由你来全权操作这件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