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算是给李文华最大的慰藉。

褚维铮暂时难以撼动，但他的孙子褚铭，恶贯满盈，罪证确凿，必定难逃法网。

这也算是这场博弈中，实打实的重大突破。

“辛苦了，王朝。”李文华语气真诚，郑重道谢。

“少跟我来这套客套话！”

王朝瞬间恢复了往日嘻嘻哈哈的状态，爽朗笑道，“等褚铭的案子彻底结束，我抽空去申阳找你和学兵，咱们三个好好聚一聚，痛痛快快喝一场！”

“没问题，随时恭候。”李文华应声一笑。

挂断电话，车厢内重归安静。

李文华转头看向驾驶位的林向东。

一路上，林向东全程沉默，脸色阴郁，神情落寞，耷拉着眉眼，一副无精打采，死气沉沉的模样。

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似得，完全没有了方才办案时的凌厉果敢。

不用多想，李文华也清楚缘由，定然是刚才在市委大院，被许佩的冷淡态度挫伤了心气。

李文华无奈开口，主动打趣宽慰：“林组长，你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只是找许副市长办过几回事儿而已，你可千万别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

闻，林向东偏头瞥了他一眼，沉默两秒。

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郁结的眉眼瞬间舒展大半。

“哈哈哈，李文华，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是那种小肚鸡肠，争风吃醋的人吗？”

“我林向东在省纪委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坐到督察组组长的位置，靠的就是心胸格局。”

李文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鄙夷道：“是吗？那刚才是谁站在楼下垂头丧气？又是谁感慨落花有意，一脸失恋的模样？”

“喜欢就喜欢，就去追，她许佩也是人，你怕个屁！”

提到许佩的名字，林向东脸上再次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叹了口气。

“你不懂。”

他目视前方，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憧憬，语气文艺又惆怅。

“许佩在我心里，太干净，太完美了，端庄通透，心性纯粹，世间俗物根本配不上她。”

说到动情处，他微微仰头，故作深沉，轻声感慨。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独见许是青山……”

这突如其来的文艺矫情，让李文华浑身一阵发麻，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连忙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扭开瓶盖猛灌好几口，强行压下要吐的冲动。

……

同一时刻，明西省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田宏伟端坐办公桌后，此刻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眉宇间满是舒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