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一瞬间,赵金林脸上的慌张根本来不及掩饰,连忙快步凑到姜继超身前,眉眼间满是焦灼,迫不及待地开口追问。
“姜哥,怎么样?电话里什么情况?那位大人物那边怎么说?”
姜继超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很快便收敛干净,脸上浮起一抹从容的浅笑,语气轻描淡写。
“没什么大事,只是原定今晚的会面临时取消了。”
“不过你放心,明天的晋升任命一切照常,你的任命书会准时送到你办公室,不会出任何差错。”
他刻意隐瞒了最致命的消息,半句未提李文华见过廖凯的事。
姜继超心里看得透亮,赵金林本就心性不稳,遇事慌乱。
若是让他知晓李文华已经对接上廖凯,极有可能拿到了足以颠覆他一生的铁证,以他胆小怯懦的性子,大概率会彻底崩溃,连夜跑路出逃。
一旦赵金林跑路,所有暗流都会摆上台面,局面将彻底失控,谁也兜不住。
除此之外,姜继超心底最费解,也最忌惮的一点,始终萦绕不散。
李文华到底是怎么找到廖凯的?
又是怎么在层层封锁,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顺利和廖凯碰面,拿到核心证据的?
这一点,才是眼下最致命的变数。
听到会面取消的消息,赵金林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浓的失落。
他本想借着今晚的会面,彻底抱稳顶层大腿,彻底坐稳即将到手的位置,没想到临时落空。
但这份失落仅仅持续了一秒,他便立刻想起了身陷黑河省的褚铭,心头刚松下去的弦瞬间又紧绷起来。
满脸的紧张与不安,再次开口急声询问。
“姜哥,会面的事不急,我现在最怕的是褚铭!”
“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万一褚铭在里面扛不住纪委和公安的审讯压力,把我供出去,把我们之前的事全部交代了,我就彻底完了!”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姜继超心底满是鄙夷,面上却依旧沉稳,淡淡开口安抚。
“你不用自己吓自己,褚铭没那么蠢。”
“他手上人命累累,私矿害人,行贿作恶,暴力打压对手,桩桩件件都是死罪,早已是板上钉钉的死刑结局!”
“就算他把你全部供出来,也换不来减刑,改变不了自己的下场。”
“这种聪明人,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更不会平白无故多拉一个人下水。”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赵金林眉头死死拧着,心里的慌乱根本压不下去,还想再开口争辩几句,寻求更多的保障。
没等他说完,姜继超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
“没有但是,事已至此,就两条路!”
“要么你现在直接跑路脱身,要么你就安安稳稳等着上任,坐稳你的市委书记位置,别胡思乱想,自乱阵脚!”
相处这么长时间,姜继超早就把赵金林的性子摸得透透彻彻。
胆小,贪心,格局小,遇事只会慌乱求助,毫无独当一面的魄力和定力。
他实在想不通,如此心性的人,到底是靠着运气还是人脉,一步步爬到如今的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