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权在心里彻底崩溃了。
他以为父亲一来,自己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可没想到,连父亲都拦不住李文华!
看守所那个地方,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爷,怎么受得了那种罪?
何广财听着儿子的惨叫,身子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
等齐国斌的压力下来,儿子自然能出来。
而另一边,齐飞更是吓得双腿都软了。
他不过是个跟着何权混吃混喝的纨绔子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牙被打掉了,现在又要被关进看守所,一想到那个地方,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几乎要瘫倒在地。
被警察架着往里拖的时候,齐飞哭得像个孩子,满脸是泪,冲着何广财的方向,用漏风的嘴凄厉地喊道。
“何叔!何叔救我……”
“找我爸,快找我爸!”
“我爸是齐国斌,他是省长秘书,让他来救我啊……”
齐飞在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就不该跟着何权去堵那个病秧子,现在好了,人被吓死了,自己也要被关进去,父亲齐国斌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何权,齐飞,连同另外三个染着头发的小年轻,五个人,全部被警察押进市局大楼。
凄厉的求救声,哭喊声,在整个大院里回荡,渐渐被大楼的走廊吞没,最终消失不见。
市局大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周学兵站在原地,看着五个人被押进去的方向,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眶通红。
他在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周萌,你看到了吗?害死你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李文华站在他身旁,目光深邃而冰冷。
看向何广财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色轿车,又看向董凯低头离去的背影,最后,落在了郭奉友仓皇逃回办公楼的背影上。
他在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刚打响。
何权进去了,可何广财不会罢休,齐国斌会亲自施压!
而那个眼底藏着滔天恨意的董律师,身份绝对不简单。
……
省政府大楼,省长秘书办公室。
齐国斌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何广财打来的。
“何董。”齐国斌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
“齐秘书!”
电话那头,何广财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阴冷。
“小飞和小权,已经被周学兵正式收押了,就在刚才,五个人全押进了市局!”
“李文华把我的律师都驳倒了,郭奉友拦都拦不住!”
闻听此,齐国斌微微一怔。
何广财出面,带着资深律师,居然都没能把人捞出来?
李文华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