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押室内。
陈龙坐在铁床上,抬眼看向走进来的这个陌生中年男人,心里一阵犯嘀咕。
陆勇是什么人?
省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手握实权的高位干部。
可刚才陆勇在这个男人面前,卑躬屈膝,连大气都不敢出,还亲自刷卡开门。
这说明眼前这个人的来头,大到陆勇得罪不起。
层层疑虑堆叠在心头,陈龙不敢放松半分,眼神死死锁定来人,率先开口沉声发问,语气带着极强的戒备。
“你是谁?找我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步伐从容,缓缓走到陈龙身前两米处站定,不远不近,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他目光平静无波,淡淡落在陈龙紧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威慑,声线低沉平稳,字字清晰入耳。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今天来,是专程救你出去的。”
“救我?”
短短两个字,让陈龙瞬间瞳孔微缩,满脸警惕之色更浓。
他眉头紧紧拧起,眼神里满是审视与不信,死死盯着对方,冷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救我?”
中年人神色不变,再次开口道:“我的身份,时机到了,你自然会一清二楚。”
“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听我的安排,我会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送你出国!”
“等所有事情都平息了,在接你回来!”
闻听此,陈龙忽然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桀骜不屑的弧度,眼底满是自负。
“没必要!”
“有褚维铮在背后保我,我还不需要外人出手帮忙。”
在陈龙的认知里,自己能一路安然至今,即便牵扯无数风波,背负命案依旧无人敢动,全程靠着的都是褚维铮的庇护。
若非褚维铮层层铺路,多方施压,暗中兜底,他早就深陷牢狱,甚至悄无声息死于灭口。
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他早已厌倦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根本不愿意再四处逃亡。
最早从清水县被孙正涛捞出来之后,他就只剩颠沛流离,隐匿避祸。
先是在申阳市东躲西藏,不敢露头,风声收紧后,又被紧急转移到省里继续藏匿。
最后局势动荡,才被陆勇安置在省厅羁押室,看似被关押,实则是变相保护。
这里虽然没有绝对自由,行动受到诸多限制。
但不用提心吊胆躲避追查,吃住安稳,处境安全,无人敢随意动他,日子过得远比四处逃亡滋润安稳。
他早已满足现状,根本不想离开。
看着陈龙一脸执拗,盲目自信的模样,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无奈。
随即缓缓开口:“你并不是普通人,你可以不信我,但必须听我的!”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换句话讲,你不是在听我的安排,你是在听你父亲的安排!”
“什么?!我父亲?”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陈龙瞬间瞳孔骤震,整个人彻底愣住。
脸上的桀骜与不屑瞬间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茫然。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中年人,眼神凌厉又僵硬,语气冰冷道:“我没有父亲,你他妈少在这里跟我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