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周学兵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你就是李文华!”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白了,他知道李文华这个名字,而且在见到人之前就知道了。
李文华是申阳市一个镇的镇委书记,按理说,黑河省省厅的一个办公室主任,根本没理由知道申阳市下面一个镇委书记叫什么。
要么,是有人在杜占军面前提过李文华。
要么,就是有人专门让杜占军记住这个名字。
难道真的如李文华所想,杜占军是褚维铮的人?
周学兵越想心里越沉。
他在服务区听李文华说过,两个人这次来黑河省,搞不好就回不去了。
现在刚进包房第一句话,杜占军就报出了李文华的名字,这不能不让他往那方面想。
与周学兵相比,李文华倒是很从容淡定。
他先是轻轻一笑,随后客气道:“没想到我的名字都传到黑河省来了,而且传进了杜主任的耳朵里。”
“只是不知道杜主任所了解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事!”
此话一出,杜占军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
他身为省厅办公室主任,谁人见了他不是低三下四,恭敬有加。
在省厅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的人见了他都得陪着笑,说话都得留三分。
一个外地的镇委书记,年纪轻轻,第一次见面,居然上来就反问他。
这一点让他非常不悦。
李文华自然看得出来,但这句话是他故意说的。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的两层意思早就想清楚了。
如果杜占军回答的是了解李文华这个人,那就说明杜占军知道他,多半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了他这个人的名头,那他必然不是褚维铮的人。
一旦回答的是了解自己的事情,那李文华断定,杜占军跟褚维铮绝对有关系。
因为只有褚维铮那条线上的人,才会去打听李文华办了什么事,查了什么案子,动了哪根线。
了解一个人,是听名声,了解一个人的事,是盯着人。
这两种回答,差得太远了。
一旁的王朝跟周学兵根本没听出李文华的用意。
别说他俩,就连杜占军也没听出来,只当李文华年轻气盛,不懂规矩。
但他碍于王朝的面子,还是回答了这句话。
“我所了解的,是你这个人!”
话音落下,李文华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说明杜占军知道他,多半是听人说过他的名字,但他没有盯着他办的事。
至少从这句话上看,杜占军跟褚维铮之间暂时挂不上。
李文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神色也更松快了几分。
他连忙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给杜占军倒满,旋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酒杯恭敬道:“杜主任,我刚才无意冒犯,这杯酒,我给您赔罪了!”
说完,李文华一仰头,一杯酒一饮而尽。
周学兵与王朝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李文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