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恰好戳中了褚维铮心底最深的不甘。
闻,褚维铮缓缓收敛笑意,眼底暗沉下来,沉默良久,没有立刻开口作答。
他怎么可能甘心?
鼎盛集团盘根多年,产业遍布明西省,申阳市,手握矿山,地产,贸易多条暴利产业链,是褚家安身立命,延续辉煌的核心根基。
数十年心血积累,就这样白白拱手让人,换谁都心痛难忍,耿耿于怀。
若是对手只有高云一人,他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事后翻盘,拿捏制衡,收回所有产业,让高云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如今,高云的身后,牢牢站着一个姚琛。
姚琛本人虽然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纯粹草包一个,难堪大用,但他的父亲姚琛,是省军区政协委员姚鹏。
姚鹏身居特殊高位,手握军方人脉与顶层话语权,是能够直接对接中央,直通顶层的人物,根基极深,圈层极高,影响力恐怖。
现阶段的褚家,刚刚经历褚铭涉案的巨大动荡,根基受损,不宜树敌,根本没有底气去硬碰姚鹏这样的顶层势力。
更何况,他此前已经当众许诺,亲口承诺,只要高云办妥栽赃佟雪之事,产业尽数相让。
若是事后出尔反尔,翻脸夺利,只会落得而无信,背信弃义的名声,彻底得罪姚家,凭空给自己树强敌,埋隐患。
利弊权衡之下,得不偿失。
良久,褚维铮才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态度坚决:“这件事,暂时作罢。”
“产业先让他们拿着,不急一时,等小铭彻底洗清罪名,平安出狱,风波彻底平息,局势彻底安稳之后,我们再徐徐图之,慢慢收回。”
董凯了然点头,不再多。
褚维铮话锋一转,神色重新凝重,开口询问起另一件心腹大事。
“对了,陈龙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之前我交代你,彻底抹除他身上所有涉案污点,把他所有旧案,旧事全部摆平。”
闻,董凯立刻正色汇报,条理清晰:“老领导,事情进展顺利,基本大局已定。”
“陈龙过往的多数涉黑涉恶,打架斗殴,欺压纠纷,全部都发生在清水县,我前段时间亲自赶赴清水县,逐一对接了当年所有被陈龙牵连,伤害过的当事人。”
“我先对他们逐一普法,讲清利害,告知旧事重提的后果,再辅以经济补偿,安抚劝导,大部分普通百姓都不愿再纠缠过往,纷纷自愿撤案,不予追究,目前已经基本全部摆平。”
“现在唯一的卡点,只剩马家村私矿一案,只要这件事彻底压下去,无人追责,陈龙就能彻底洗白,所有案底清零,再无任何污点。”
听闻此话,褚维铮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沉郁。
他心里清楚,马家村私矿案,是最难啃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