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6点20分,场馆里的广播声再度响起,压过了全场的讨论声:
“ladiesandgentlemen,themen'ssinglesshortprogrampetitionestoanendhere.
thewomen'ssinglesshortprogrampetitionwillbeheldinhalfanhour.
pleasehavethestaffgetthevenueready.dearaudiencemembers,pleasetakeashortbreak.”
(女士们,先生们,男单短节目比赛到此结束。半小时后,将进行女单短节目比赛。请工作人员做好场地准备,请各位观众稍作休息。)
广播声刚落,冰场两侧的清冰机缓缓驶上冰面,刀片贴着冰面匀速驶过,把刚才比赛留下的一道道滑痕打磨得光洁如新,像一面平整的镜子,映着场馆顶部的灯光。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从男单转向女单,不少人掏出粉蓝色的应援幅整理着,语气里满是期待:接下来,该轮到那个13岁的天才少女,登场了。
同一时间,东侧看台上,崔柚凝的目光追着冰面上缓缓驶过的清冰机,眼神有些飘,仿佛是透过光洁的冰面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苏锦珩察觉到她指尖微凉,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崔柚凝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说:“就是看刚才的比赛,突然想起以前在m国深造的时候,我有个师哥叫方舟。
他是学医的,天赋特别高,28岁就成了世界骨科领域响当当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手握好几项专利。
后来我回国后听另一个师哥安澜说,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方舟了,电话打不通,邮件也不回,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冰面中央的聚光灯里,声音更轻了:“我以前无意间看到过他的手机屏保,是个笑起来特别明媚的姑娘,穿着花滑考斯滕站在领奖台上。
我好奇问过一次,他说那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子。可那姑娘后来得了重病,走了。
走的那天,他刚研究出针对她病的靶向药,差了一步,天人永隔。我回国以后也试着联系过他,始终杳无音信。
今天看着冰场,突然就想起他们了,有点感慨。”
苏锦珩侧身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声音低沉温柔:
“别多想了。你师兄那么通透厉害的人,或许只是换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一边做研究一边陪着心里的人。等他想通了,自然就会出现的,凝凝你就不要担心了。”
崔柚凝靠在他肩头,看着冰面上来回打磨冰碴的清冰机,轻轻笑了笑,点点头:
“也是。就是觉得可惜,那姑娘也是花滑选手,年纪轻轻的。算了,不想了,看比赛吧。”
半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清冰机最后驶离冰面,留下一整片平整光洁的冰面,映着场馆顶部的灯光,亮得晃眼。
观众席上渐渐又热闹起来,不少人翻出粉蓝色的应援幅,互相帮忙把月亮贴纸贴在脸颊上。
北侧看台上,林疏棠早就掏出了鼓鼓的应援包,往自己脸上贴了个银闪闪的小月亮,又塞给苏锦书一个,眼睛亮得发光:“快快快!马上到小月亮了!贴个应援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