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念被迫弓着身子,她两只手扒着他的胳膊,怎么都推不开,顿时尖叫起来:“表嫂!表哥!救我!啊啊啊夏洲野你放开我!”
夏洲野被她吵得耳膜疼,嘴上却还不肯饶人,“刚才不是挺能耐?芥末蛋糕,辣椒水,祁念念,你胆子见长啊。”
“那也是你先抢我拖鞋!”
“你那拖鞋镶金了?”
“那是表嫂给我准备的!”
“……”
“……”
祁晏辞被他们闹得额角发紧,放下茶杯,冷声道:“夏洲野,行了。”
他声音不高,可一开口,客厅里那股乱糟糟的气氛瞬间被压住了。
夏洲野到底还是给他面子,松开祁念念。
祁念念立刻挣开,捂着自己乱掉的头发,气得眼睛都红了,“你完了!夏洲野,你真的完了!”
夏洲野舌尖顶了顶发麻的上颚,冷笑,“你往蛋糕里放芥末,还往水里倒辣椒油,差点没把我送走,你还委屈上了?”
说完,他大步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牛奶仰头灌了大半罐,才勉强把喉咙里那股火辣压下去。
祁晏辞看着他那副狼狈样,眼底掠过无奈。
时夏禾则忍着笑,把祁念念拉进卧室,替她重新梳头。
祁念念坐在梳妆台前,嘴里还不停念叨:“表嫂你看他,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抢我拖鞋,抢完还报复我。”
时夏禾笑道:“你那杯辣椒水也不算手软。”
祁念念哼了一声,“那是他活该。”
等她们再出来时,夏洲野也已经恢复了几分人样,只是眼尾还被辣得泛红。
祁念念一看见他,立刻扭过头。
夏洲野瞥了她一眼,冷嗤。
两人一对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吃饭时更明显。
祁念念特意坐到离夏洲野最远的位置,夏洲野偏偏故意夹她面前的菜。
祁念念瞪他,“那么多菜,你非夹我面前的?”
夏洲野懒懒道:“你面前的比较香。”
“那你闻着吧,别吃。”
“你管得着吗?”
周桂芳坐在旁边,看得有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显,只能低头喝汤。
时夏禾也觉得这两人实在吵得厉害,可奇怪的是,这样吵闹的饭桌并不让人烦,反倒有种热腾腾的烟火气。
祁晏辞神色也比平日柔和许多。
他不怎么插话,只偶尔替时夏禾夹菜。
虽然眉眼冷峻,哪怕坐在这样热闹的家宴里,也自带一种沉稳压场的气势。可他看向时夏禾时,眼底的锋利和冷意都会自然收敛,只剩旁人难以察觉的温度。
饭吃到一半,夏洲野忽然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看向时夏禾。
“时夏禾。”
时夏禾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