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祁晏辞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行了,就到这吧。”
夏洲野看向他。
祁晏辞道:“我不为难你。”
夏洲野肩背绷着的那股劲,这才松了几分。
可祁晏辞话锋一转,“但这案子你也看见了,没那么简单。你们夏家当年冤枉了阿禾的爷爷,让时敬松替真正的凶手背了这么多年的罪名。”
夏洲野抿紧唇,没有反驳。
“之前你对阿禾有怨,我能理解。”祁晏辞看着他,“在你看来,是时敬松害死了你爷爷。”
这桩案子牵着夏家和时家的旧怨。夏家失去了夏老爷子,时家则失去了清白,背着“庸医害人”的骂名过了这么多年。
可如今已经知道,时敬松同样是被冤枉的。夏洲野不能再把心里的怨气理所当然地撒到时夏禾身上。
祁晏辞语气沉稳:“出去以后,找机会跟她道个歉。至少让她知道,你愿意帮她查下去。”
夏洲野啧了一声,隔了几秒才点头:“放心。我既然趁元旦过来,就是打算跟那丫头表明态度,省得她以后记恨我。”
他心里清楚,时夏禾未必能对夏家怎么样,可她身边还站着祁晏辞和林屹。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好应付。
他和祁晏辞是多年兄弟,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想到这里,他越发头疼,忽然又道:“不过,说到林屹——”
祁晏辞抬眸。
夏洲野眉梢又恢复了几分惯有的散漫:“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祁晏辞神色未变:“说说看。”
“我听说他是受林老夫人嘱托,才帮时夏禾查案。再加上你和林氏的项目合作,也不至于让他这么上心吧?”夏洲野越想越觉得不对,“查案又不是查份商业资料,牵扯到夏家、晏家,弄不好就得罪一圈人。他林屹图什么?”
他眯起眼,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他对时夏禾的心思不太单纯?想挖你墙角似得?”
祁晏辞眸光微暗,脸上却没什么变化。
夏洲野立刻来了精神:“你也看出来了?”
祁晏辞没有否认。
事实上,比起夏洲野才察觉到异样,他更早就感受到了。
当初他把林屹引荐给时夏禾时,林屹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对。
只是林屹隐藏得太好,好到连祁晏辞都无法确认,他到底想从时夏禾身上得到什么。
夏洲野见他不作声,啧了一声:“连你这种感情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那林屹绝对有问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