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便是元旦。
时夏禾一早就给母亲发了消息,说下午接她来江屿府吃团圆饭。
中午,她把祁晏辞按在沙发上做检查。
“坐好。”
祁晏辞十分配合,任由她号脉,又检查视神经反应和眼周压力。
只是时夏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次复诊拖得太久,结果比她预想中差了不少。
眼周神经压并不稳定,尤其是前段时间情绪波动大、睡眠不足,还有那几次心率异常,都在他身体里留下了痕迹。
时夏禾脸色很不好看。
她给他扎完针后,为了惩罚他的放纵,特意熬了一副中药让他喝。
深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浓得几乎要从碗沿里溢出来,空气里都是厚重的药涩味。
时夏禾把药碗放到他面前,“喝。”
祁晏辞眉心顿时皱起,“我没喝过这么苦的药。”
时夏禾一本正经道:“那谁让你不按时检查?按时检查的话,食疗调一调也就过去了。现在这个情况,必须喝药。”
她停了停,补刀:“连喝三天。”
祁晏辞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他看了眼药碗,又看向时夏禾,忽然道:“你喂我。”
时夏禾倒是很爽快,端起碗,“行,张嘴,一口闷了。”
祁晏辞没有张嘴,他抬手,指了指她的唇,“我要你用这里喂。”
时夏禾愣了两秒,眼睛都睁大了,“你有病啊?”
祁晏辞点头,语气居然还很认真,“嗯,不然能喝这么苦的药?”
时夏禾:“……”
祁晏辞又道:“电视里不都这么演?”
时夏禾这才想起来,上午无聊时她开了一会儿电视,正好放到一部古装剧。女主嫌药苦不肯喝,男主便自己含了一口,强势喂了过去。
当时祁晏辞明明坐在旁边看平板,像是在处理工作,没想到还能一心二用。
时夏禾被气笑了,把药碗往桌上一放,“你爱喝不喝,我不伺候了,我去厨房看看。”
她刚起身,手腕便被祁晏辞扣住,整个人被拉了回来,跌坐在他腿上。
时夏禾还没反应过来,祁晏辞已经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侧,声音低而软。
“太苦了,老婆。”
时夏禾整个人僵住,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祁晏辞吗?
那个平时冷冷清清、矜贵冷漠的男人,现在居然抱着她装可怜。
可更没出息的是,她竟然又心软了。
他本来就有病,眼周神经压又不稳定,情绪波动太大就容易视物模糊。
这两日那些说不清的酸涩还在心里,可此刻他抱着她,用这样的声音喊她,她还是没能硬下心。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
明明知道自己委屈,却还是会在他低头的时候,忍不住替他找理由。
时夏禾在心里挣扎片刻,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就这一次。”
祁晏辞眼底浮出笑意。
时夏禾严肃道:“以后不准跟电视里学,那些剧情都很浮夸。”
祁晏辞端起药碗,“嗯。”
时夏禾屏住呼吸,凑过去喝了一口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