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燕谈六:振衣
方絮抬起头,看着胡为霜,她的衣摆沾了泥水,马尾也被河风吹得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脸侧,饶是此刻知晓真相再看,他还是很难把眼前这个外表十分美丽柔弱的女人和“江湖归燕谈六:振衣
那是水流云在。无情剑的独门身法。
他师兄谢衔描述过无数次,画过无数次,模仿过无数次,却从来没能再现过,而现在它就在他眼前,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用了出来,凌越无法说这种心情,甚至在一瞬间觉得荒谬,他把纸铺在膝盖上时,手还在抖,因此写得歪歪扭扭:
“师兄敬启:
越途经蜀地,惊遇一人,疑是无情剑传人,其面貌与画像不同,然身法确为水流云在,此人南下,越暂追踪,地点附后。
——越”
灰鸽挂上竹筒,振翅往北飞去。
……
柳坪镇远比他们想象之中更加萧条。
镇口的石牌坊塌了一半,牌匾上的字被苔藓盖住看不清,镇中主街上开门迎客的铺子甚至不到十家,且大多门板紧闭,唯有几个老人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难得看见四个外乡人进来,目光追着他们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