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价值只相当于劳斯莱斯的零头,但车牌号是京市极其罕见的连号。典型的车牌比车贵。
助理拉开中间那辆红旗的车门。
“域齐,圆圆,上车。”沈如霜站在车门旁,下巴微抬,示意他们坐后排。
段正华带着林远从医院大厅追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脸色铁青。
沈如霜这是摆明了要在排场上压他一头,告诉整个京市圈子,她沈家的底蕴一点也不比段家差。
何域齐护着江圆圆上了车,自已紧跟着坐了进去。
沈如霜坐的是前面的副驾驶,车门关上,三人将段正华愤怒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内,宽敞得像个小型会议室。
司机自动眼观鼻鼻观心,只把自已当个聋子。
沈如霜坐在副驾驶,双腿交叠,目光透过茶色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京市街景。
何域齐和江圆圆并排坐在宽大的后座上。
按照何域齐往常的德行,只要脱离了外人的视线,他那双大手必然要像藤蔓一样缠上江圆圆的腰,下巴还得搁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但今天,他坐得笔直。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穿着剪裁极佳的深黑色高定西装,右臂虽然还戴着黑色的固定支具,但那点从城中村带出来的流氓气息,硬生生被这身高档皮囊压下去大半。
他双腿微微分开,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下巴微收,眼皮半耷拉着,透出极具攻击性的冷厉感。
从泰迪进化成大尾巴狼了。
江圆圆侧头瞥了他一眼。
表面看着像个霸道总裁,实际上,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正悄无声息地往她这边挪,小拇指试探性地勾住了她衬衫的衣角,像个要糖吃又不敢明说的小孩。
江圆圆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用眼神警告他:你亲妈还在对面坐着呢,给我老实点!
何域齐脸上依然绷着那副冷酷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沈如霜直接开口,“行了,别在我面前装深沉。你那点底细,我比谁都清楚。你在城中村怎么打拳、怎么修车,我早就让人查得一清二楚。”
他那个养父,会在监狱里长命百岁、求死不能。
何域齐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段家不是南城那条街,你用拳头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以后回了段家,那股子疯劲儿得收一收。”
何域齐看着前方的后视镜,“怎么收?”
“在豪门里,谁先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谁就输了一半。”沈如霜语气严厉了几分,
“你那个爹,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好面子又虚伪。方曼茹那个女人,表面上菩萨心肠,背地里手段脏得很。你如果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只会正中他们的下怀,让他们有借口向老太太证明你不堪大用。”
何域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不需要向他们证明什么。”
沈如霜看着自已这个满身反骨的儿子,语气放缓,
“你既然已经领了证,把圆圆拉进了这个泥潭,就没有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你光脚不怕穿鞋的,但圆圆呢?你让她跟着你回南城继续摆摊卖麻辣烫?”
何域齐瞬间被捏住了七寸,下颌线收紧,不说话了。
江圆圆见状,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充当和事佬:“妈,您别理他,他就是嘴硬。您今天亲自来接我们,肯定是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们都听您的。”
沈如霜对这个儿媳妇的态度非常受用。
她点了点头,目光锐利起来,“段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心里应该有数。老太太虽然护短,但她最看重的是段家的脸面和利益。你要是不尽早立起来,她第一个放弃你。”
“至于方曼茹和那对龙凤胎……”沈如霜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那个女人在段家经营了二十多年,上上下下的佣人、管家,多半都是她的眼线。”
“妈,那我们该怎么办?”江圆圆虚心求教。
她虽然恶补了豪门宅斗话术,但在这种真刀真枪的财阀掌权人面前,她那点纸上谈兵的伎俩还是需要升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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