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却不料想柴士承哈哈大笑起来。
唐生面色如常:“王爷笑什么?”
柴士承道:“茂升龙三人,庸才尔,被你等所擒皆因其轻敌,乃咎由自取。”
“本帅奉皇帝旨意,来此清剿尔等梁山贼寇,又何须顾及三名败军之将的生死?先生莫不是昏了头?”
一旁的唐猛听见,心中也是一紧。
这下完了,人家淮南王根本不在意人质,一心想把自己这群人弄死,这该如何是好?
却不想,唐生面带微笑,心想:这下稳了。
两军谈判,向来是口是心非。
这淮南王越是表现不在意,就说明他越是在意。
于是缓缓开口道:“若是其余军将说这话,小生还是相信的,但淮南王您不同。”
柴士承微微眯眼:“老夫如何不同?”
唐生一字一句道:“淮南王乃宗室之长,所行之事皆是为了大周天下,而非军中派系。”
“这三位将军被俘后宁死不降,乃是周军中难得的忠诚之将,淮南王心系大周,焉能坐视不救?”
听到这番话,柴士承也是缓缓向后靠去。
正如唐生所,若领兵的是个文臣,或者其他将领,肯定是不在意茂升龙三人生死的。
毕竟茂升龙他们又不是自己人,死不死的和他们何干?
但淮南王不一样,他在意的是柴家江山,茂升龙这样的人越多,柴家江山才能坐得安稳。
“你说的没错。”柴士承盯着唐生的眼睛,“可本帅有一事不解,还请先生解惑。”
唐生道:“王爷但说无妨。”
“本帅关切大周天下,故而愿意相救,李峥在意的是什么呢?”
“如今朝廷大军兵临城下,他不思如何脱身,反而为两个败军之将大费周章,却是为何?”
唐生微笑道:“我家哥哥义薄云天,自不会坐视兄弟身陷囹圄而不管。”
柴士承若有所思:“此谬矣,本帅从军四十余载,也有些见识。”
“啸聚山林的贼首不会真的仁义,不过得过且过尔,只有想要成大事者,才会义薄云天!”
唐生心底咯噔一下。
以他的心智,如何看不出李峥和其他贼首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心怀大志,是想要改天换地的。
只是如今柴家天下虽然腐朽,却远远未到油尽灯枯之时,这种异志却是万万不能暴露。
柴士承这老狐狸竟只凭细枝末节,便猜出了哥哥的心思。
但唐生仍是面色不改:“王爷说的不错,我家哥哥文才兼备、允文允武,也曾想报效朝廷,做一番事业,却遭贼人迫害,不得不落草为寇。”
“我梁山兄弟尽多和哥哥相同,没人是天生的贼寇。我等虽上了梁山,却只求自保,从未伤民,大行义举。”
“王爷若说这是大志,便是大志吧。”
柴士承神色微亮,抓住了唐生话中的细节。
遭了贼人迫害吗?
那李峥是宗室子弟,是如何被迫害的?又是什么胆大的贼人,敢迫害他?
待到回京之后,却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查明真相。
于是继续试探道:“尔等可是有意招安?”
唐生道:“招安与否都听哥哥的,只是朝廷也该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