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兰嫂子,飞宇还没回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何玉莲语气平和,不想大晚上闹得不可开交。
吴桂兰根本不买账,嗓门反而拔高了几分:“明天再说?我今天跑了三趟了,都没找到人!玉莲,你是他阿姨,你总得给个说法吧?凭什么把我们两口子从采药队开除?我们起早贪黑上山采药,一天不落,采的也比别人多,他一句话就把人踢了,有这么办事的吗?”
晓婷从何玉莲身后探出头来,冷冷道:“吴桂兰,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往药材上洒水搭秤,还在山上到处造谣说酒厂要倒闭,采药的钱拿不到了,搞得乡亲们人心惶惶。王德彪早就把你们的事报上去了,没让你们赔钱就不错了,还好意思来闹?”
吴桂兰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想到这死丫头去学校图书馆上了两天班,居然什么事都知道。
她避重就轻地反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洒水了?王德彪那个大老粗,懂什么药材?药材本来就带泥带露水,湿一点怎么了?”
李明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辛辛苦苦上山采药,一天才挣几个钱?杨飞宇倒好,开着奔驰,办着酒厂,连两百块一天的工钱都拖着不给,现在又把我们踢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何玉莲皱起眉头,语气不卑不亢:“采药的钱,飞宇早就给了王德彪三万,让德彪转交给大家。昨天在村口发钱的时候,你们也在场,亲手接的钱,怎么现在又说拖欠?至于为什么开除你们,你们在山上散布谣,动摇人心,换哪个老板能容得下?”
吴桂兰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硬道:“我说的哪句是假的?酒厂是不是封了?整改是不是要花钱?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他就容不下人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晓婷听不下去了,往前迈了一步:“你胡说什么?酒厂只是封了罐区,其他车间都正常生产,你别在这造谣!”
“我造谣?”吴桂兰的声音又高了几分,“那你说,为什么先踢我们?还不是因为我们说了几句实话,杨飞宇不爱听!大家给评评理,有这样的老板吗?”
她故意提高了嗓门,村道上几个散步的邻居被吸引了过来,远远地站着看热闹。
现在村里大部分村民都受了杨飞宇的照顾。
无论是采药,还是盖房子,给的钱比他们出去打工高多了,他们心里还挺感激杨飞宇和何玉莲的。
见吴桂兰在院子里撒泼,当即有人说道:“吴桂兰,你们夫妻俩上山采药,杨老师亏待了你们一点不?这阵子也赚了不少吧?自己瞎说被踢掉了,怎么有脸在这闹的?”
“就是啊,有本事等杨老师回来再说,跟玉莲她们孤家寡母,在这吵什么?”
吴桂兰大怒,当即反驳道:“我俩靠出卖劳力,自己赚的钱,跟杨飞宇有什么关系?他把我们踢出采药小队,就是对我们的不公!”
何玉莲看在眼里,脸色沉了下来。
吴桂兰和李明是李波的堂哥堂嫂,名义上算亲戚,可自从李波进去之后,这两口子从来没关心过她们母女,反倒是在采药队里处处偷奸耍滑,还带头散布谣。
上次杨飞宇说要把他们开除,她其实心里是赞成的,但想着毕竟是亲戚,面上过不去,还犹豫过要不要劝飞宇网开一面。
现在看这两口子的嘴脸,她知道自己当初的犹豫是多余的。
“吴桂兰,李明,”何玉莲正色道,“飞宇为什么开除你们,王德彪那里有记录,你们哪天交了多少药材,折了多少斤两,称重的时候有没有异常,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要是不服,明天把记录拿出来对,对完了再说别的。”
李明眼神闪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但还是硬撑着说:“什么记录不记录的,我们不懂那些!反正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吴桂兰顺势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墩上,一副赖定了的架势:“对,不走了!杨飞宇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走!”